闻奚想了想:“大概是一两个月之前吧。但我看见的也不是这一头森狼,它肯定不是唯一。”
“我知道,”阿琳娜简单记了一笔,抬起头,“在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这件事,都需要严格保密,这是黎明组部的规章吧?别忘了再提醒一下你们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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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闻奚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又睡了一阵子,柔软的毯子遮住了手脚。但他没有睡很久。和这几天在飞行器上一样,脑海深处的疼痛总会时不时叫醒他。
中途闻奚掀开毯子,一瘸一拐地拉开门。
陆见深不在,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闻奚的视线落在了桌上堆成小山的汽水糖上。
等陆见深从A区汇报回来后,一眼就看见闻奚衣衫凌乱、毫无姿态地缩在沙发上。长发如墨,缠绕着脚踝。那一束桔梗花落了一身。
满地都是糖纸,起码吃了三分之一。
听见关门的声音,闻奚才从发呆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等着陆见深靠近自己,然后伸出手,像一块橡皮糖般粘了上去。
陆见深把他带回了房间,放在床边。
他的房间中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慢慢涌入。
闻奚感觉到他身体左侧绷紧,于是歪着头问:“你的伤还没好吗?”
陆见深似乎不在意:“一点擦伤。”
闻奚“噢”了一声,想到今天在科学部的场景:“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共感的事?”
“上一个共感后还活着的人被怀疑携带未知感染因子,他们记录过他的共感数据,然后驱逐了他。”陆见深说。
“这么说的话,你不怀疑我吗?”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闻奚奇怪道:“那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的判断?”
陆见深的眼神冷淡:“人总是会对未知产生恐惧。”
“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咯?”
闻奚的小指勾住陆见深的手。他晃了晃,等着陆见深反抗,却发现他迟迟没有动作。
“你有话要和我说啊。”闻奚弯起眼睛。
但期待却在陆见深的沉默中逐渐消散。
那个如冰似雪的声音带着不解和怀疑:“你,为什么会左手刀?”
第029章 第二夜 08
文/漱欢
寂静的室内,闻奚茫然地望着他:“什么左手刀?”
他看起来全然无辜,不像是撒谎。
陆见深说:“杀死蛇母时,你用的动作。”
当时闻奚被倒吊起来,即将被活吞时,他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原本在右手的刀瞬间出现在了左手。
虽然有很多错漏,完全谈不上标准,但是本质的招式是一样的。
闻奚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噢~是说你那个招牌动作,反侧左手刀?”
陆见深平静的眉心微动:“这是我的老师,教给我的。”
闻奚苦思冥想,惊喜地抬头:“……那你的老师也教过我?”
陆见深静静地看着他:“他已经故去很多年了。”
闻奚苦恼了半天,收敛了神色:“开玩笑的,我就是看过一眼你的动作。王婆卖瓜,献了点丑,你别介意啊。”
他顺势想拍拍陆见深,却被掐住了手腕。
陆见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哎疼——你力气怎么这么大!”闻奚不满地试图挣脱。
那颗浅蓝色的水晶在手腕边晃着,细绳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水晶边缘划过了陆见深的手,冷冰冰的。
制住手腕的力道忽然放开了。
陆见深垂下眸:“抱歉。”
他离开时,关上了房门。
闻奚坐在原地,黑暗笼罩着他的身体。
他索性往后一倒,手指捏住的红色圆片轻轻一抛,又安然落回掌心。
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过去漫长的年月,和无数寒夜中的一晚。
年少的他站在城池废墟上,右耳深处传来霜雪似的男人的声音。
“……动作要领不仅在于视觉欺骗。速度,才是超越欺骗的实力。左手刀,不是一个单独的招式,而是一套完整的刀法。”
他听见自己说:“我练多久能会?七天,一个月?”
“……十年。”那个回答道。
“那么久?!那我不学了,我都不一定能活过十年呢。再说冷兵器怎么杀污染物,人还没靠近就没了,有这时间我不去搞两把枪!”
“不学,你活不下去。”
少年满地打滚,耍起无赖:“不学不学就不学!”
耳机中回应的只有沉默。
过了一会儿,少年说:“……喂,你是不是生气啦,干嘛不理我?实在不行,我就吃点亏,勉强学一点呗。”
“喂!你说话啊,我都委屈自己了,学还不行吗?你到底教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