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一年前明明是她救了自己,若是真的与他虚与委蛇,恨他入骨,何故多此一举?
无论如何,说明蝶音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而自己也会护她一辈子,若有人伤她,自然要千倍百倍奉还!
柳辰安想到这次前来的沈家,眼眸愈发幽深暗沉。
……
蝶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出神,不明白周子佩突然出现在医院的原因是什么。
他说来看病,难不成真的生了病?
想到这里,蝶音眉间微动,心口有一股郁气迟迟不消。
“少将,”音舞看向她,说:“您要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蝶音收起所有思绪,平静看过去,道:“什么?”
“这次擂台赛上那个挑战您,妄想置您于死地的人来自沈家。”
“沈家?”蝶音不解,“我与沈家无冤无仇,杀我有什么目的?”
音舞说:“是沈家大小姐——沈如瑶。”
蝶音了然,沉默不语,这沈家大小姐往常与她作对,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自己不与她一般见识。
没想到竟妄想取她性命!
如今靠自己的力量,还不能扳动沈家根基,但给他们点儿教训还是可以的。
司机开到公寓门口停下,蝶音下车,却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弯腰对里面的音舞说:“音舞,你和我上去。”
音舞动作一顿,立马点头:“好。”
等音舞下车后,蝶音才对司机道:“走吧。”
“好,少将。”
此处是高档小区,却不是蝶音自己花钱买的,地下联盟排名第二的魑,分配的公寓也是数一数二,就算组织没有表示,多的是人想要巴结她打点一切。
音舞跟在蝶音后面,一路没遇上什么人,直到踏进公寓门,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她也不客气,找到沙发就自个儿坐下。
“少将,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音舞被蝶音救下后,就只信她一个人,不管少将做什么,都会无条件支持。
所以蝶音这些年在联邦政府之外的事情,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
当然音舞并不知晓蝶音之前身为陆嗣音,并且也没有失忆的事情。
蝶音倒了一杯水,放她面前。
音舞也不客气,拿起来时顿了顿,说:“是凉的啊!”
蝶音哑然失笑:“我也才刚回来,哪儿有时间给你热水去。”
“也对,”音舞也确实渴了,凑合着喝了一大口,这才说:“要对付沈家,你想从哪方面下手?”
蝶音很欣慰:“你倒是上道。南山洲四大家族里,陈家是书香门第,在教育界大有威望,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菁英联盟学院;苏家是医学世家,南山洲所有医院,医疗组织背后大多都是苏家;沈家佣兵出身,培养保镖打手等等,勉强算个武学世家,和政府走得最近;而陆家则是商界之王,其商业遍布全球,更别说其几乎垄断了南山洲内部的生意。”
这些音舞都知道,不明白蝶音说这些和对付沈家有什么关联。
蝶音神秘一笑:“你知道四大家族为什么以陆家为首吗?甚至联邦政府也对陆家忌惮不已。”
“为什么?”音舞问。
蝶音说;“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做什么事情不需要钱?而最有钱的便是陆家,和陆家合作,自然能解决不少问题。一旦合作中断,就意味着资金链中断,谁敢招惹陆家?”
“显然沈家也注意到了这点儿,也想从陆家嘴里分一杯羹,最近隐隐有将手伸到商界里去。他们知道南山洲已不可能,便将目光放在了地下城市。”
“而这次沈家来地下城市的,应该还有沈如庭吧!他当然不会抽出宝贵时间,来这里只为了看场比赛。”
音舞意识到什么,脸上笑容要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站起来,已经迫不及待着手去办,想想沈家苦大仇深的表情就爽翻天。
音舞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时看见蝶音面前空荡荡的水杯,后知后觉道:“话说,你这水是多少天之前的?”
蝶音眼神看向别处,明显是心虚的表现,说:“我进医院之前。”
音舞:“……”
她忽然觉得有点儿反胃。
蝶音说:“你别信隔夜水有毒这种话。”
音舞沉默一息,心道,主要是你这水它隔得也不是一夜。
“有毒的。”她苍白无力反驳了一句。
蝶音冷笑,好像在嘲笑一个愚者:“什么毒?一夜孤独吗?”
音舞:“……我还是先走了。”
她起身开门离开。
蝶音皱着眉闻了闻水壶里的水,半晌得出结论:嗯,是不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