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的开心吗?”周子佩透过后视镜看着陆嗣音道。
陆嗣音道:“挺开心的。”
周子佩声音带了丝不悦:“我怎么好像看到了柳辰安?”
提起他,陆嗣音就火大,愤恨道:“估计是来克我的吧!”
周子佩笑起来。
车子顺利开到“星河天府”。
陆嗣音看着眼前配置熟悉的别墅,郁闷道:“你对星河天府有什么特殊情结吗?”
不然怎么濮城那一套和京都这一套一模一样,害得她每次进来都要回忆一遍曾经的社死瞬间。
周子佩牵起她的手,语气十分欠揍:“有啊,每次来都能想起一些特殊的回忆。”
陆嗣音瞪他:“……”
周子佩笑得肩膀抖动。
夜里
陆嗣音坐在床上,只开了床头的一个小夜灯,昏黄温暖的灯光只照亮方寸之地,将她的影子放大投放在洁白的墙壁上,像一只面目模糊的怪兽,正睁着无形可怖的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陆嗣音拿出那张白天在鬼屋里发现的照片,看清楚之后,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似乎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轻颤,呼吸乱了节奏。
那是舅舅的照片……
许广霖毫无生机地趴在汽车驾驶座的方向盘上,俊朗年轻的面容被鲜红的血液糊了一脸,整个人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窝在驾驶座上,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昏迷不醒。
陆嗣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乱了心神,几次闭眼无法直视舅舅的如此惨状。
十年前的事情其实她已经彻底记不得了,当再次看到这个人时,即使面容不甚清晰,但还是隐约勾起了熟悉的感觉。
男人温柔浅笑哄她的声音似乎犹在耳畔。
好像在说:“音音,别哭,舅舅给你带了糖……”
应该是这句话吧!
陆嗣音不确定的想。
不对……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身体彻底僵直,内心涌出一股无根无由的恐慌,像身体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所束缚,像在暗无天日里漫无目的地行走那样的无助。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她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
许广霖在原著里,全文只提及了他的死因,几句话便交代了一些陈年往事,他与女主之间的互动都只字不提,更别提他和原主的对话了。
既然没有,那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怎么会有许广霖和陆嗣音说话的印象呢?
甚至连说得什么都知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陆嗣音慌乱地捂住脸,仔细回忆,想弄明白,刚才许广霖的话是怎么出现在她脑子里的。
是不是陆静姝什么时候提了一句,是我自己忘记了而已?
肯定是这样,她先不要慌,找个时间问一下姐吧!
陆嗣音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自己穿书这个事实一直都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原著里没有,那就只能是她穿过来后,听别人说过。
她深吸一口气,将照片翻了过去,不忍再多看,之后就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舅舅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鬼屋里?
还偏偏是他临死之前的样子!
这说明,许广霖的死多半不是意外,除了许姝妍还有第三者出现过。
怎么就那么巧让她发现了呢?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在她脚下,就等着让她看到。
这人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身份?
是叶川?
向灵?
柳辰安?
或者是节目组里的某个人?
没有任何信息,陆嗣音排除不了任何一个人,所有在鬼屋里出现过的人都有嫌疑。
让自己看到这张照片是想告诉她什么呢?
善意提醒还是恶意警告?
陆嗣音深深皱眉,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摆在她面前,怎么也想不出来。
没有线索,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只能凭空猜测。
往好了想,难道是想告诉她舅舅其实还活着吗?
是拍照片的这个人救了他?
陆嗣音不得不将照片放在灯光下,仔细研究,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正面反面,一寸一寸地看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她不信邪,长时间低着头,脖子酸疼,仰头躺在床上,继续把照片举起来,想再看一看。
蓦地,陆嗣音目光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只见刚刚还是不透明实体的照片,逆着光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神奇地变得有些透明,隐约有几道黑线。
她定睛看过去,艰难地识别出来好像是数字:“1,2,0,3,6……”
什么意思?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或者是电话号码?
陆嗣音抱着试试的态度,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数字地摁过去,然后点了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