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个过程中,总有人会成为她的牺牲品,原主便是其中一个。
想到这里,陆嗣音心脏一瞬悸痛,她不适地皱皱眉,语气不带情绪,问道:“有事吗?”
许姝妍看着她们冰冷的脸色,心中不甘肆虐,但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柔声柔气道:“没事,妈妈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陆嗣音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下似乎可以看破一切不堪的心思,让许姝妍不舒服地拧眉,却很快舒展开,只是看着她们的眼神虚晃。
这段时间,陈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生意场上连连受挫,短短几天就赔了几个上亿的项目,陈松和陈思阳焦头烂额,无论想什么措施,最终都无济于事。
同一时间,秦家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渐渐,他们反应过来,有人在从中作梗,故意刁难,并且可以肯定的是,如此轻易就可以让两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
商场如战场,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家,巴不得收购它壮大自己。
再这样下去,陈家也离破产不远了。
而她在陈家更是一天不如一天,陈松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回家了,许姝妍不敢多问,却也心慌。
本来以为许梓晨会争气点儿,却没想到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几天前突然发疯似的歇斯底里地质问,是不是她害死了许广霖,从头到尾瞒着她真相。
许姝妍嘲笑她的愚蠢,十年前怎么能是她的错?
要不是陆嗣音中途耽误时间,他们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倒霉正好遇上山洪。
明明从头到尾就应该是陆嗣音的错,她只不过是想走出大山罢了。
许姝妍死不悔改。
许梓晨彻底看清这人面具之下丑陋的面孔,再没有丝毫犹豫,夺门而出,当时的场景和陆嗣音她们离开时那么的相似。
走投无路之下,许姝妍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她后悔了,于是想挽回。
许姝妍拦着她们,脸上浮现哀求的神色,眼中水光闪烁,好一副万分后悔的可怜样子。
“妈妈错了,不该赶你们走,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原谅我吗?”她哽咽道。
陆静姝一直静静地看着,本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却又觉得她如今悔不当初的样子十分可笑。
小时候对她们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后悔呢?
将爸爸失踪,她被困在大山,舅舅意外之死,嫁入陈家却没有底气等等所有过错都算在她们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后悔呢?
二话不说放弃她们,厌弃她们,如两颗无用的棋子一样抛弃,任她们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后悔呢?
陆静姝从小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相比于陆嗣音,从未感受到过许姝妍身为母亲的责任和温暖。
她从不强求,却不代表没有过期望,只不过在很早的时候,早到十年前陆嗣音哭哭啼啼被邻居送回来,扑到她怀里的时候就认清了。
“说完了吗?”声音森寒而又冰冷。
许姝妍一怔,被她们的冷漠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只能口不择言地说着“对不起”,妄想唤醒她们对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点儿感情。
陆静姝逐渐失了耐性,抬脚便想拉着陆嗣音离开。
陆嗣音扯住她,最后看向许姝妍哭得梨花带雨,满目悔意的眼睛,似嘲似讽道:“所以,你到现在也只是后悔,却没有丝毫愧疚吗?”
许姝妍抽噎的声音顿住,刹那间忘了阻拦和哀求,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嗣音和陆静姝走进停在路边已久的五菱宏光。
车尾的金色梅花标志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闪的人睁不开眼。
……
周子佩应该有事儿耽搁了,来接她们的只有周三一个人。
陆嗣音上车后,先环视了一圈,没看见想见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周三很懂察言观色,见此,解释道:“周爷有一个重要会议。”
“哦,”陆嗣音小声喃喃道:“我又没问他。”
周三就当没听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精致的小蛋糕,把草莓味儿的那个递给她,另一个放陆静姝前面。
看着陆嗣音道:“周爷特地给你买的。”
“哦。”陆嗣音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欢快地啃了起来,立马就被哄好了。
陆静姝看着眼前的蛋糕,本来偏爱甜食的她动都没动,越看越觉得碍眼,冷不丁地冷哼一声。
扭头又看见陆嗣音一口一块儿奶油吃得津津有味,两只小短腿晃悠的都快冒烟儿了,只觉没眼看。
陆嗣音吃着吃着,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总觉得有股冷风,尤其听到那声不轻不重的轻哼时,才猛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