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喝茶已经喝饱了。”
慕临渊打量了宋九凝好几眼,又去看陆晚音:“自在城的大管事,处事还挺……不拘一格。”
宋九凝暗戳戳撸袖子。
这什么慕临渊是不是在拆她的台?
陆晚音往后一靠:“既然饱了,那我们就走了,几位好好休息,对了,地……掌柜的,房钱记得盯好了哈。只能预付,不能拖欠,这人看着就不怎么正派的样子,还是个奸商,小心点他。”
慕临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谈生意的时候还好好的,诋毁起来是一点都不留手啊。
地二中气十足:“是,属下一定派人,好好盯着。”
这是住酒楼,还是住大牢啊?
慕临渊带来的属下面色古怪,一个劲儿往慕临渊脸上看。
主子,你说句话啊。
只要你说话,咱就搬出去。
可惜,他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慕临渊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开玩笑,他要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早在地动赈灾的时候,就被谢璟辞用眼刀子飞走了。
哪还有后面樊州谈来的生意。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慕临渊幽幽起身:“正好,我这第一次过来,都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作为东道主,陆姑娘不该带我到处走走看看?”
又开始了。
陆晚音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醋坛子,又冒酸气了。
“蛮荒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慕公子要是想赏景,恐怕来错地方了。”
谢璟辞声音冒着冰碴子,“听说水瑜海景怡人,景色比蛮荒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想赏景的话,慕公子不如早点回水瑜,此地艰苦,身娇肉贵之人,可是住不长久。”
慕临渊无奈看向还在吃瓜的宋九凝:“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位了?”
怎么感觉他多说一句话,这位就要拿刀子赶人呢?
宋九凝咔嚓咔嚓嗑着瓜子,看得正起劲:“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都当着人家的面,邀约人家的夫人了,没直接动手,已经是因为晚音在场了。”
宋九凝朝着陆晚音挤挤眼,又从布袋里摸了把瓜子,好心安慰慕临渊:“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你们打起来,我一定会帮他的。”
慕临渊稍感欣慰:“多谢姑娘仗义之……嗯?”
宋九凝无奈吐了口瓜子皮:“我能怎么办,这两位现在是我东家。我吃他们的住他们的,总不能帮着外人吧?”
“这样,你拿一……不对,两千两银子出来,我就帮你拦着晚音。你只被他一个人打,生死有命,怎么样?”
慕临渊默默看着她,不说话。
什么叫只被谢璟辞一个人打?
他就一定得是挨打的那个吗?
他一个皇子,就不能打谢璟辞吗?
“我同意。”
慕临渊还没说话,谢璟辞已经把剑拿出来了,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期待地看着慕临渊:“快拿银子吧。”
真好,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揍这厮了!
陆晚音连忙拉着谢璟辞:“将军。山上不是还有要事处理?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慕公子有客栈伙计招待,不用你我担心。”
真打起来,她怕谢璟辞下狠手。
没了慕临渊,他们还得重新找人牵制大晟。
陆晚音死死拉着谢璟辞,扬手招来美丽,带着谢璟辞一起回山:“九凝,这里就交给你了。”
直到两人消失,慕临渊还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宋九凝:“她应该不会真往粮食里下毒吧?”
宋九凝把最后一把瓜子磕完:“晚音应该不会,谢璟辞就不一定了。你晚上小心点,我感觉他想套你麻袋。”
自在峰小院。
陆晚音拉着谢璟辞,瞬移出现。
“平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陆晚音背着手,挪到谢璟辞面前,伸手去掐他的脸:“还臭着脸呢?慕临渊嘴欠又不是一两天了,你跟他置气,岂不是中了这么低级的计?”
谢璟辞下意识低身下来,方便她捏,表情也柔和了些。
他道,“为夫哪是那般冲动的人,不过是想与他切磋一二。此人危险,此来蛮荒,必定目的不纯。未免他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给个提醒也是好的。”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慕临渊大老远来蛮荒,就只是为了闲逛。
“好好好,你说得对。”
陆晚音憋着笑:“就只是差点想把人脑袋削了而已。
还幼稚地学地二,一个劲儿地给我灌茶。那茶水隔着壶,我都闻到一股醋酸味儿。”
她越说越忍不住笑咦,“这个地二,怎么能用醋泡茶呢?改明儿啊,我一定好好、啊——”
正说着,猝不及防脚下一空,被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