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音来了兴致,撑着下巴看着她:“不过是两个孩子,你想带走,便让他们随你去了,又能如何?至于赎金,不要也罢,我也不是差那点银子的人。”
玄七板着脸站在一边,有些狐疑地悄悄看了陆晚音一眼。
不要赎金直接放人?
这不像是他们夫人的作风啊?
难不成……
“但是——”
玄七神情一凛。
果然,还有但是。
他就说嘛,这哪里是他们夫人的作风。
在妇人地注视下,陆晚音不紧不慢地伸手,在袖子里一掏:“谢子谦还欠我的银子,父债子偿,孩子你带走后,我是不会大老远再找过来,你把他欠我的银子还我,那两个孩子,便随你抱了去。”
妇人眼神更加轻蔑:“说什么不要赎金,还不是贪图这点银子?”
她随手就要拿起桌上的借条,被陆晚音按住:“就在这里看,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赖撕了这借条?毕竟是谢家的亲戚,我可不相信你们的人品。”
妇人气得不行:“不过是一点银子,也就你能放在眼里,我……”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到纸条上的字,声音戛然而止。
陆晚音抽走纸条,一张一张地翻给她看:“放心,只要你把银子还了,借条我也送你,用不着抢。”
妇人根本就听不清她说的什么,看着那纸上的字,一阵头晕目眩。
动辄上千两的银子,谢子谦到底是怎么欠下这么多的?
怎么有的借条,还是用血写的?
那可是上万两银子。
就算把她也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陆晚音展示完,笑吟吟地收了借条:“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差这小小的一万两银子,拿来吧,现在交银子,你转身就能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回家。”
妇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下意识扶了下发髻上的金簪,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怎、怎么可能,他以前可是将军府的主子,怎么可能欠银子?就算是流放到现在,路上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假的,你这借条,一定是假的。”
她嫁为人妇,在夫家没多大的话语权,也没掌家权。
这一身的首饰,也是夫家为了她出去不丢面子,特意备的,平时都不会戴出来。
如今要她一下子拿出上万两银子,她哪里拿得出来?
妇人梗着脖子看了一圈:“你又是何人,这押解的队伍,明明是侯府的侯少爷说的算,你又凭什么不放人?”
她早就听到消息了,这次是侯元基带队。
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女人说了算了?
陆晚音淡淡地敲了下桌子:“侯元基……算是我朋友,他比较听我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过来,你亲自问问。”
她抬眸,笑地毫无温度,“看看这里我说话,到底管不管用。”
第200章 你这男人不讲武德
妇人心中惊疑不定起来。
陆晚音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坐着。
明明自己站在这里,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晚音。
为什么却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妇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三步,这才感觉轻松了些。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她有心说两句狠话,可一对上陆晚音的视线,铺天盖地的恐慌感,让她忍不住扭头就走。
看得那人落荒而逃,陆晚音嗤笑一声:“还以为终于来了个有种的。”
“哪有人能在夫人跟前猖狂得起来?”
玄七现在已经完全是陆晚音的脑残粉了。
陆晚音瞄他一眼,忍不住又开始烦躁:“玄七,你家主子到底哪里去了?”
乐呵呵看戏的玄七表情一僵,苦哈哈地抱着“萝卜”:“属下真不知道,您就饶了我吧,我……我切人参去。”
眼看着玄七一溜烟跑路,陆晚音恨恨捶了下桌子:“好你个谢璟辞,最好不要让我抓到。”
客栈正堂。
妇人怒气冲冲地朝着客栈大门走去。
她越想越不甘心。
路过大堂,正好看见几个坐在角落里用饭的解差。
想了想,她走过去,摸了锭银子,悄悄塞过去:“不知侯大人在何处?”
解差还没开口,大门口就传来了侯元基的声音:“哪个找本大人?”
妇人听声,心中一喜,连忙又摸了两锭银子,赔着笑脸迎上去。
“久仰侯大人大名,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这可是侯元基。
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在皇帝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人。
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她在夫家,也能说上几句话。
侯元基愣了一下。
这陌生、又让人热泪盈眶的感觉啊。
受了一路打击,他有多久没听过这种奉承的话了?
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在皇城都能横着走的侯府大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