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甘甜的灵泉水流入喉间,陆晚音好心地给他顺了顺气:“没事吧?”
片刻功夫,谢璟辞已然好了许多:“有劳夫人了。”
深邃的墨眸配上这样一张妖孽脸庞,实是勾人。
不得不说,谢璟辞的出众皮囊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别扭地移开视线,将照顾谢璟辞的活儿直接交给了玄七。
她则柔弱地靠在了流萤肩上,闭眼假寐。
明天就要流放了。
按照记忆,上辈子流放前,解差特意带着他们游街而过。
满城“百姓”,险些砸瞎了谢璟辞的眼睛。
……
牢里阴湿潮闷,老鼠蟑螂更是满地跑。
谢璟辞常年从军,条件艰苦,自然是受得了。
却没想到他这位夫人,看似柔弱的侯府小姐也能受得住。
隐晦探究的目光落在女子姣好的面容上,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长睫如扇,红唇若樱。
谢家变故突生,她也依旧淡定冷沉,饼子和神水好似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手银针更是被她使得出神入化。
无形中,她竟成了主心骨般的存在。
谢璟辞眸光深沉,遂收回了视线。
无论她身上有何秘密,他必信她护她。
他无比庆幸,陆晚音没有接他的和离书。
只待以后脱离了新帝的掌控,他必然好好回报于她。
陆晚音看着像是睡了,可谢家人却睡不着了。
一来实在饥肠辘辘,二来明天就要被流放了。
想到流放路远,这一路要承受的折磨,众人就悲从中来。
将军府的幸福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二哥,二哥。”
谢子谦护着许迎荷与一双儿女,突然被人怼了怼胳膊。
谢子谦回头,便看见谢子恒小心翼翼地向他凑近。
此时牢内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呼吸声。
谢子谦疑惑地压低声音:“做什么?”
谢子恒看了眼陆晚音的方向:“二哥,我觉得她身上还有吃的,要不趁她睡着,我们去偷一点过来?”
谢子谦眼睛当即就瞪大了:“你要作死你去,我可不去!”
他有几条命够陆晚音折腾的!
谢子恒舔了舔唇:“你不饿吗?难不成你明天还打算写血书换馒头啊?我可提醒你,你欠她一千两了已经。”
这话说得谢子谦心中一痛。
那可是一千两啊。
见谢子谦有些犹豫,谢子恒又加了把火:“趁现在玄七他们睡得熟,我们把她绑了,正好把你的欠条偷回来。天一亮,就没机会了。”
谢子谦看了眼依偎在许迎荷怀里的儿女,想到他们都是饿得睡着了,有些动摇。
又一说偷欠条,更加心动。
他低声道:“可是就我们两个……”
谢子恒指了指身后的几双眼睛:“还有他们。”
除了谢子恒,还有九岁的谢子川、二房的谢远泰、以及林庭宇。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他们有五个。
谢子谦一咬牙:“行。”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向陆晚音靠近。
刷!
黑夜中,几道寒芒瞬间划过。
谢子恒、林庭宇、谢远泰三人接连哀嚎起来。
三人的膝盖上,分明都扎入了一枚钢针!
侥幸逃过的谢子谦和谢子川,也半蹲在原地,吓得不敢再动,生怕自己腿上也多出一根钢钉。
这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所有人。
玄七第一时间护在陆晚音身前:“夫人,将军,没事吧?”
陆晚音微微抬了抬眼皮:“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们的,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谢璟辞看她眼底一片清明,微愣了片刻。
她没睡?
那三人还在哀嚎,陆晚音又是几道钢针射出,三人瞬间噤声。
陆晚音冷冽的视线看过去:“谢子谦,我放过你,是因为你的钱还没还。你再敢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废了你,父债子偿了!”
谢子谦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都湿透了。
他知道,陆晚音说得出,做得到!
“谢子川,我念在你还没成年,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你这几个哥哥,就是你的下场。”
众人都还茫然着,但看这情况哪里不知道?肯定是这几人得罪了陆晚音。
此刻谢家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干什么去招惹陆晚音!
他们好不容易睡着了,眼下又要清醒地感受饥饿的滋味了!
谢子谦凭借欠条逃过一劫,看着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的三个弟弟,心中一阵阵后怕。
他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去惹陆晚音了。
“吵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伴着一股酒肉熏天的臭气。
“嗝……大半夜的闹什么?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