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亲手给他递东西吃。
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侯元基没皮没脸地说了多少好话,她都没白给他一点吃的。
这男人凭什么?
都给了两块南瓜了。
他这个做夫君的,都还没吃上一块。
玄一鼻尖不自觉动了一下。
哪里来的一股酸味儿?
“主子?”
谢璟辞回神,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都歇着吧。”
他收回目光:“玄一,带我下去。”
玄一搞不懂,明明刚才还说趁着天还没黑透,把手上这些做完。
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又反悔了?
谢璟辞被玄一扶着,走到火堆边。
顿了顿,他手一指,往陆晚音和慕临渊中间的位置走去。
“夫人!”
慕临渊正要与陆晚音说大生意,突然有暗光笼罩过来。
一仰头,就对上谢璟辞晦暗不明的目光。
慕临渊眼底浮起一层浅笑,指指陆晚音另一边的位置:“这位公子,那边也有空位。”
谢璟辞目光微敛,半靠在玄一身上,丝毫不让:“此处的视野不错,刚好能盯着那边的情况。”
慕临渊脑袋一偏,朝着正前方看去,正看到一群正在收拾残局的村民。
“况且,我是她夫君。”
谢璟辞睥睨着慕临渊:“应该坐在那边的,是阁下吧?”
慕临渊哪里不知道,这二人是夫妻。
但无所谓,在他们那里,好女人即便是成了婚,也是可以争抢的。
慕临渊迎着谢璟辞的目光,淡淡一笑:“我与令夫人,有生意要谈,坐在那里,不方便。”
这是表明不让了。
谢璟辞凝眉。
慕临渊再不让,他不介意让这人知道,自己的残疾,是装的。
陆晚音莫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往一旁挪了挪:“将军说得对,你让让,我不聋,你坐对面我也能听见。”
谢璟辞眉眼缓和下来。
慕临渊笑笑:“既然恩人开口,那我没有不听的道理。”
看着慕临渊让开,谢璟辞满意地坐下。
他若有似无地朝着陆晚音身边靠近了些:“夫人,今日可是累坏了?”
陆晚音随口道:“不累。”
她一心惦记着大生意,看向在另一边坐下的慕临渊:“你继续说,什么大生意?”
这人身份不明,还是个大户。
不宰一笔,不是她的风格。
慕临渊指着地上的南瓜:“若姑娘还能提供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我就收多少。”
他猜测,陆晚音培育蔬菜的方法不一样。
单单是两块南瓜下肚,他就感觉自己身心舒畅。
“将军,夫人,趁热喝点粥吧!”
陆晚音还没回应,忙活着的百姓,就排着队过来盛饭。
冬天本来就冷,刚熄了火没一会儿,这粥就刚好入口。
负责盛粥的民妇,先给陆晚音等人一人送了一碗。
非要他们先吃。
不然,其他村民,一个都不接碗。
陆晚音心中一暖,便接了过来:“多谢,忙了一天,你们也赶紧喝点吧。”
慕临渊坐在陆晚音身边,便被这里的百姓当成跟她一起的。
他哪能客气,接过来细品一口。
米是普通的米,无甚稀奇。
但那豆子,入口让人回味无穷。
慕临渊端着碗,继续刚才的话题:“这豆子和这南瓜,有多少我要多少。”
当然,要是能把陆晚音带回去,那就更好了。
就算只栽培蔬菜,若都能像这南瓜和豆子一样,那得让多少人抢破了头。
这谢璟辞,可真是太好命了。
陆晚音打量着慕临渊,不相信地问,“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我能供得上,你有那么多钱吗?”
空间里的菜产量高,周期短,供货压根不是问题。
慕临渊一笑:“自然。”
陆晚音眼里都快冒绿光了,这果然是个大户。
她有心多跟慕临渊谈谈。
却突然感觉到身边有股莫名的寒意。
看着慕临渊期盼的目光,陆晚音欲言又止好几次。
终于忍不住扭头看向谢璟辞:“将军是不是忘记穿极寒服了?”
看这脸阵青阵白的,该不是冻坏了?
谢璟辞却冷着一张脸,淡淡道:“没有。”
陆晚音越是不解:“那是哪里不舒服?”
谢璟辞再摇头:“难为夫人还想着我,我没事。”
陆晚音皱了皱眉,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那么不是味儿呢?
“夫人,许是今日主子一直在高处指挥的缘故。”
玄七一本正经地走上前来,心疼地扶着谢璟辞:“这要是受寒可就不好了,夫人,您还是先扶主子回营帐歇着。”
玄五几个侍卫出来的时候,自然是把他们的帐篷也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