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他今天去钱庄的时候,还偷偷买了被褥。
睡地上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偷偷”?
这队伍里,到底谁才是领导者?
该死的陆晚音。
玄七正靠着窗户假寐,听到声音,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说什么?”
侯元基一个激灵,连忙挤出一个笑来:“没什么,我是说这天儿怪冷的,玄侍卫这几天辛苦了,刚好我新买了被褥,你要不要……”
他刚想客气一下,说要不要来一起挤一挤。
等玄七一推辞,两人客套一番,他不小心说漏嘴的事,也就过去了。
可说到一半,觉得两个大男人睡一个被窝,太暧昧了些。
传出去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他是及时住嘴了,可玄七一点都没有要揭过的意思,直接从歇息的灶台上跳了下来。
侯元基一阵惊恐,连忙双手护胸:“你——”
他刚要开口,就见玄七一手拎了他的被子,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去抽他身下的褥子了。
等他反应过来,玄七已经在灶台上铺好被褥,舒舒服服一躺,开始打呼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
侯元基看看地上仅剩的一层薄被,欲哭无泪。
他也不敢去找玄七要回来,只能委委屈屈地往那薄被上一躺。
另一边一折,盖在身上当被子。
要不是他嫌地上冷,多买了一床被子垫着,他连这个都用不上。
陆晚音这边,就暖和多了。
陆晚音取了炉子出来,又往里面多添了些炭。
这几日降温厉害,一天一个温度。
还好他们有极寒服在,不然也要冻出病来了。
陆晚音搓着手呵了口气:“往后再冷下去,路上就有些不好走了。白日去宁县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也没什么出众的工匠,等到了樊州,正好给你买个轮椅。”
谢璟辞痊愈的事,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上次刺杀无功而返,狗皇帝不会轻易放弃。
到时候为防万一,她难免要出手。
一直扶着谢璟辞,到底是不太方便。
谢璟辞见她还在为他打算,心中一暖,将她的手捂在掌心:“劳烦夫人,考虑周全。”
他贴得过分近了些,落在她脸上那含笑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阵别扭。
连忙抽回手,陆晚音随意拨动着炭火,转移话题:“明日就要动身了,你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采买的?”
看着空空如也掌心,谢璟辞心中微黯。
却很快敛起表情:“算算时间,第二批刺客也快来了,他能忍到现在还没动手,已经很让我惊讶了。”
陆晚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璟辞还真是与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刚刚还想着迟迟不来的第二波刺客。
陆晚音来了兴致:“你有什么打算?”
这方面她不擅长,但谢璟辞应是各种好手。
谢璟辞指尖沾了水,在桌上简单勾勒出几道地形来。
他点点其中一处:“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再往前走,是一处山隘,是前往蛮荒的必经之路。”
谢璟辞征战多年,带兵经验,整个大晟无人能敌。
大晟的地形,几乎都在他的脑中。
个中优劣,几乎不用过脑子,他就能细说出来。
他点点线条中明显收紧的一处:“此处是个伏击的好地方,过了这一处,想再找如此好的位置,可就不容易了。”
陆晚音眨眨眼。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撑着下巴,看着谢璟辞凝视地形时微蹙的眉眼:“就是说,第二批人,一定会在这个地方动手了?”
嗯,认真的男人真帅。
“没错。”
谢璟辞眉眼舒展开来,指尖轻轻一抹,将桌上的地形擦掉。
“时间越往后,赶路就越是困难,这天气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们,他们也躲不开。”
陆晚音阴险地笑了笑:“那我就明白了。”
第119章 狗官大义灭亲
第二天一早,宁县就热闹起来。
满城通缉的贼人被抓到了。
宁县县令多年不干好事儿,就算百姓们好奇,这贼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连县衙都搬空了。
却也没胆子围观。
顶多有几个胆大的,站在府衙门口街对面,踮着脚看里面的动静。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跟县令穿一条裤子的师爷都是一脸懵。
那贼抓到了?
什么时候抓到的,他怎么不知道?
县令一句升堂,让师爷缓过神来。
还没等他说句话,县令就一拍惊堂木:“师爷,你可知罪?”
啊?
师爷一脑门问号。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有个衙役已经出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地上了。
师爷有心挣扎,可那衙役力气大得可怕,他连动都动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