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有心之人看到,将来传出去,辰阳侯府成了全大晟的笑柄不说,湘柔更是觅不到好夫婿了!
她眼里淬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冲小厮说:“你去外房候着。”
小厮慌张着翻身下床,拾起衣服边穿边跑了出去。
药效实在是强烈,陆湘柔哪里还认得陆夫人,只是眸含情欲地盯着那小厮,挣扎着要去找他。
陆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陆湘柔脸上。
“你真是不知羞!一个待字闺房的女儿家家,与下人厮混到一起,你让辰阳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一巴掌正巧打在伤口上,那是陆晚音半夜划出来的,这会儿堪堪止住血,还没开始结痂。
钻心的疼痛刺激着陆湘柔,她眼神勉强清明一些。
“娘?”
陆湘柔虚软地靠在床柱上,难耐地捂着脸:“你怎么在这里?我……我身上好热。”
见她装无辜,陆夫人气上加气。
可念及她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陆夫人无奈。
她只得闭眼长叹一声,咬牙训斥:“你是不是活腻了,方才竟敢与那下人厮混!”
陆湘柔望着床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身体。
瞬间回想起陆晚音半夜跑来给她下药。
她慌忙跑到铜镜前照面,却发现脸上出现一条长疤。
丑陋的横亘在鼻子到耳朵之间,约莫占了半张脸。
“啊!”
她凄声尖叫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夫人连忙跑过来,她刚才只顾及厮混之事,忘记问湘柔脸上的伤疤是从何而来的。
明明昨日还是完好的。
“湘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夫人不相信,辰阳侯府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会看上一个喂马的下人。
“陆晚音——”
陆湘柔牙齿都快咬碎了,她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陆晚音,你不得好死!”
陆夫人听不明白,她拉着陆湘柔问:“湘柔,陆晚音不是刚嫁出去吗?半夜传信的来报,说谢府全家都在狱里了。”
陆湘柔瘫坐半晌,才恍然回神。
她拉住陆夫人的衣袖,哭哭啼啼地说:“娘,你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陆夫人怜惜地擦掉陆湘柔的眼泪:“湘柔,你跟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2章 把她们都杀了
天牢。
被陆晚音一通教训后,谢家人都明白了。
新嫁来这位夫人,是个顶顶难惹的狠角色。
“扫把星”、“丧门星”之类的话,是没人再敢说了。
这一夜抄了国库、皇宫,又回辰阳侯府报了仇,再跑到大狱里给谢璟辞疗伤。
陆晚音感慨自己真是年轻力盛。
再年轻也经不住这番折腾,她累得哈欠连连。
流萤见她困倦,连忙拾了杂草铺好:“夫人,您歇歇吧。”
陆晚音点头坐下,轻轻靠在流萤肩膀上小憩。
谢家的男儿们围在一起讨论,谋划着以后如何生活。
总归是逃不掉流放,也只能绝境求生,寻一条出路了。
谢家的女儿们,眼泪早流了一地。
往日里锦衣玉食,连恭桶都要用镶玉的。
由奢入俭难。
何况是一下落到这步田地,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法承受。
于是这份痛苦和埋怨,尽数施加在谢璟辞身上。
见陆晚音累得睡了,一群人又开始怨怼。
三房谢德义的正妻柳氏,哭哭啼啼地控诉:“当上大晟的将军,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如今居然去谋反,害了一家子人。”
“我女儿月眠好不容易和相府定了亲事,却遇到个抄家流放,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她这一抱怨,林文彬的媳妇董氏也忍不住了:“我儿本是新科状元的料,却要陪着你这种人流放,真是造孽啊……”
陆晚音掀起眼皮,无语凝噎地看了眼董氏。
这女人,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
董氏育有一儿两女,儿子林庭宇年满十四,日日游手好闲。
大晟的赌坊、妓院,哪一家不认识他?
还新科状元,依陆晚音来看,新科赌徒比较恰当。
也不对,这小子十赌九输。
蠢得没边儿。
听他娘这么说,林庭宇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自信地昂起脖子:“没错,我本有机会考取功名,这下可好,仕途全给毁了。”
陆晚音闻言冷笑一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庭宇的自信瞬间消失,缩了缩脖子,咂摸着嘴不敢多说了。
三房的方姨娘也嘀嘀咕咕:“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上还想成仙呢!”
老夫人被这群人气得头疼。
这群人平日吃喝都靠谢璟辞,可现在璟辞如今昏迷不醒,却只顾着怪罪。
老夫人捂着胸口斥责:“小子们不懂事就算了,你们这群人也不懂事吗?璟辞这些年尽心尽力,如今遭人污蔑,你们却也不懂事污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