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儿又怎么都不愿意来给姝妹医治……
思及此,对于俞静姝做的那些梦是楚宁前世的经历这一点,楚黎安突然就信了几分。
因为若非发生了被他们推出去当楚莹的替死鬼那种事情,宁儿是绝不可能不管姝妹的死活的!
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姝妹耗到油尽灯枯那一步!
他得设法逼宁儿回来给姝妹治病才行!
即便可能不会成功,也可能会把宁儿越推越远!
但他若是没有成功,或是把宁儿推得更远了,正好就有由头应付瑾王那边了……
心下有了主意,他才启口道:“时间还多,临行前我肯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俞静姝紧抿着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半晌,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了。
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的很。
此前她是想逼宁儿回来见她,没有服药,才会病的很严重。
可是近来她有好好服药,却病的比此前更严重了……
尽管太医与她说了,她得试着解开心结,只要将心结解开,就能很快不药而愈……
但她的心结在于他们对宁儿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导致最终跟宁儿走到了形如陌路……
不!
是比陌路人都还要不如的地步!
这要她如何才能解开?
此时东宫里头,忙活了大半宿的楚宁才刚走出药房,就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夜思连忙将手中披风罩在了她身上,“近来夜里跟白日的温差逐渐大起来了,小姐可是穿少了,受凉了?”
楚宁摇摇头,又顺势给自己把了个脉,“没受凉,该是有人在念叨我。”
“这大半夜的……难道是殿下醒了?”
“……”
楚宁脚下步子顿了顿,才道:“他没这么快醒。”
她前面从君默寝殿那边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药房里头去埋头忙活了。
期间忙碌使她无暇多想其他。
此时却一听见夜思提及君默,就想起了她一时口快应允了君默那一茬!
虽说她也并不后悔,但一想到不久就要与君默大婚,她就有些心慌意乱……
甚至还有那么几分想逃……
纠结中,她回房后心事重重的在夜思夜想的服侍下泡进了浴桶中。
她此前配了一些安神的浴汤材料交给兰姑。
每每她熬的太晚,亦或是一宿没睡,兰姑都会给她熬上一份。
今夜亦是如此。
故而泡进浴桶里面后,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
顺其自然吧!
而夜思夜想一直在旁观察她,见她彻底放松下来了,才敢出声问她,“小姐是不是很快就要嫁给殿下,成为太子妃了?”
楚宁看了问话的夜思一眼,没有回答。
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
故而太子娶太子妃,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敲定下来的。
更何况还是她这样的太子妃!
饶是她刚认了太和国的摄政王为义父,也定然会受到很多人阻挠!
不过嘛……
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皇上跟君默自会解决……
思及此,她道:“你们去给叶总管送个口信,让太子明日醒来后,不要直接进宫,先来我这边一趟。”
“是……”
“是……”
夜思跟夜想都应的有些迟疑。
应罢还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眼里都写着一句“小姐这是也猜到了明日殿下醒来后可能会第一时间进宫请旨赐婚,所以要把殿下叫过来阻止?”
因此她们在服侍楚宁睡下后,一退出房间就小声商量道:“小姐那话我们要传给叶总管吗?”
“不传不行吧?虽然小姐从来就没有对我们动过怒,也没有责罚过我们,可万一小姐要是生气了,不让我们继续服侍她了怎么办?”
“那万一传了,害殿下还要再等上很多年才能把小姐娶到手又怎么办?”
“唉!好难啊!”
“要不我们去让叶总管拿主意吧?”
夜想如此问罢后,夜思立刻两眼放光的点了点头。
随后君默寝殿外面,刚安排好守夜人员,正欲去歇下的叶竟在听完夜思夜想的话后,笑眯眯的把她们送走了才暗暗发愁。
最后直接睡意全无。
天亮后,一听见殿内有了响动,他就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殿下您醒啦?”
“殿下您今天觉得怎么样?”
“昨儿个太子妃说殿下您今天醒来后,可能会有浑身酸软头晕目眩的症……”
“啧!你先别说话!”
君默紧紧闭着眼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不停的用拇指按压太阳穴。
浑身酸软的症状他倒是没有。
但头晕目眩感那是相当强烈!
让他无端有一种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些天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