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主子如今在外人眼里都是我的人,我替你管束管束她们有何不可了?”
“只是在外人眼里,我又不是殿下的人……”
“替我治病的人,怎么就不是我的人了?等你跟苏映枫和离了,你是要住到东宫来替我治病的,届时全京城,乃至于全国的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出了苏国公府也有地方住,不用……”
“此前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我也就没有奢望能活过二十五,但你既然给了我希望,你就得负责把我治好!在那之前,你都不能弃我于不顾!”
“……”
不住东宫,就是弃他不顾了?
楚宁有些无语,同时又想到,昨晚她跟君染住的那个房间,难道就是为她之后住到东宫来准备的?所以才离他寝宫老远老远了?
但他既然都知道何为避嫌,干嘛非得让她住东宫来!
她明明可以自己置办一个院子的!
然后她才意识到跑题了,忙又道:“我都还没有住到东宫来,殿下都如此管束我的人了,殿下觉得我还敢来吗?”
“我不管你的人,你就会来?”
“我没有那么说。”
“你就是那个意思。”
“不是。”
“可惜了,你如果是那个意思,我就会现在把她们两个放了的。”
“……那就姑且当我是那个意思吧!”
楚宁磨着牙,都想直接掏出针来扎他了。
君默却心情大好的唤道:“叶竟。”
叶竟立马笑眯眯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老奴在,老奴这就去通知无痕放了夜思夜想。”
等叶竟走后,君默又冲楚宁道:“陪我吃了早膳再走?”
“不了,我已经被殿下气饱了。”
“啧,你们女人怎么这么不经气?”
“殿下这话说的,看来经常气人,对象还都是女的?”
“没有的事,我身边可就你一个女人,是我母后总能被父皇气到不想用膳。”
“……”
楚宁抿着嘴不说话了。
但心情还不错。
前世的她一直被苏映枫,还有身边所有人轻视,如今面对视她如唯一的君默,说不开心是假的。
谁想紧接着她却听见君默放柔了语气说:“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也没想气你,她们让你独面危险确实该罚,我就是稍微替你罚她们一下而已,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会再越过你那么做了,且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不住到东宫来也行,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一个住处。”
楚宁抿抿嘴,看着眼前放低了姿态放柔了语气的君默,莫名就想到了她师父师兄们。
师父师兄们也是这样,但凡在争执的时候她突然不说话了,他们就会立刻对她低头,会万事都顺着她。
师父还总跟她说,她以后要嫁的人,也必须得跟他们一样事事都迁就着她,处处以她的意愿为优先。
而师父每次那么跟她说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苏映枫。
小时候的苏映枫明明也是事事都以她为优先的……
所以她才会一直抱着一份幻想。
总觉得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苏映枫能够喜欢上她。
只要他能喜欢上她,他就能跟小时候那般对待她了。
但是时间久了,她不知不觉的就迷失了自我,慢慢在所有人的厌弃嫌恶中变得怀疑自我随波逐流……
眼看她的思绪就要飘远了,突然有只手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
她定睛一看,君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来,忙凝神起身道:“殿下都如此说了,我理应要住到东宫来专心为殿下治病才对,不过今天我就不陪殿下用膳了,先告辞了。”
话落,楚宁近乎是逃离般出了君默寝殿。
出去后,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夜幻已经领着夜思夜想在外面等着她了。
那二人脸色都很苍白,但瞧着并无大碍。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在走近后听见夜幻说:“无痕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对姑娘家也下得去那么狠的手!当然……命令他办事的某某人更不是东西!”
那某某人是指太子吗?
楚宁眨眨眼,暗暗惊讶夜幻胆子可真大。
却又听见夜幻说:“小师妹你可千万要跟那某某人保持距离才行!”
这句才是重点吧?
楚宁没忍住笑了笑。
夜幻师兄肯定也知道太子喜欢她,但他似乎并不看好太子!
毕竟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会有后宫佳丽无数……
突然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但她没有去深思,只冲夜幻道:“师兄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以后回药王谷去陪我师父师兄他们一辈子了。”
夜幻眉头拧的更紧了。
她才二十岁,以后肯定还是要嫁个如意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