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闻低啧一声,看了一眼云和月身后,却是不动声色地勾唇笑笑,双手环胸:“自然是我的,我叫它一声,它会答应的。”
“哦?”云和月来了兴趣,举着手上的钱袋,“殿下试试?”
秦不闻闻言,轻咳几声,随即高声开口:“钱袋钱袋!”
下一秒,身后一个力道将云和月手上的钱袋抽出,云和月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男人便带着钱袋,走到了秦不闻身边。
季君皎垂头,将钱袋递到了秦不闻手上,神情内敛。
秦不闻高高兴兴地摇晃着手上的钱袋,炫耀给云和月看:“瞧,云老板,钱袋自己到我手上来了!”
云和月微微蹙眉,神情不善地看向后来的季君皎。
秦不闻收了钱袋,懒得逗他了:“好啦好啦,既然都是支持耶律尧的,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了嘛~”
云和月还在赌气,他冷笑一声:“殿下怎知,我一定是站队二皇子殿下的?”
秦不闻翻了个白眼:“你若不是站队耶律尧,刚刚见到是我,早就把我出卖了,我还能站在这里?”
云和月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秦不闻勾唇笑笑,询问起云和月来:“耶律尧回皇宫了?”
云和月在闹脾气,对秦不闻爱搭不理的:“昨晚回的,当即求见了君主。”
这才对嘛。
秦不闻满意地笑笑。
耶律尧这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得越大,他反而越安全。
如今他的身边没有可信的亲兵,他即便是要排查,也要花费些时间的。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暗探处得了消息,”说到这件事,云和月的脸色也认真起来,“再过几日的祭神典仪,君主应当会公布下一任统领漠北的皇子人选。”
第415章 那是神的意志,不可更改
秦不闻稍稍思索:“下一任漠北君王是谁,应该没什么异议才对。”
耶律尧本就是受鹰神“庇佑”降生的皇子,更何况后来得了“水神”指点,为漠北带来取之不竭的水源,无论是民心还是神意,都应该将皇位传给耶律尧才对的。
只不过,云和月的神情看上去并不轻松。
“问题在于,不知道我们的君主,能不能活到祭神典仪那天。”
秦不闻蹙眉:“耶律启明怎么了?”
“君主身边出了细作,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秦不闻眯了眯眼睛,试探性地开口:“中毒了?”
云和月点点头:“长久的毒素在体内堆积,已经药石无医了,如今也只能靠着补药吊着一口气。”
秦不闻抿唇:“那就马上举行祭神典仪啊。”
云和月严肃地摇摇头:“不行,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
云和月指着窗外湛蓝的天际:“鹰神怒意未消,大漠子民便不能举行祭祀仪式。”
秦不闻气笑了:“只是因为这个!?”
云和月认真地看着秦不闻,微微颔首:“只是因为这个。”
秦不闻在袖间的手微微收紧,气得发抖。
漠北子民崇敬神明,几乎到了一种狂热无知的地步。
他们信奉神明带给他们生命与生机,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土地与食粮,如果神明要求他们赴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可秦不闻没见过神。
或者说,对于秦不闻而言,比神明要重要的人或事,太多太多了。
紧握的手被身边的男人覆上。
温凉的手掌传来温度,将秦不闻身上的怒火渐渐平息下去。
秦不闻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耶律启明,他还能活多久?”
云和月皱了皱眉,他觉得秦不闻这样的问法过于失礼,但他张张嘴,最终还是如实答道:“三天。”
秦不闻气笑了:“所以,若是三天之内没有举行祭神典仪,漠北的下一任君王会是谁?”
云和月摇摇头,眼神严肃认真:“秦不闻,答案你比我清楚。”
耶律尧躲避追杀的这两个月,耶律禹几乎蚕食了皇宫各处的政权与兵力,若非如此,那群士兵也不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搜寻刺客。
——他们有恃无恐。
“可是,耶律尧才是被神明眷顾的那个不是吗?”秦不闻不懂。
云和月抿唇:“秦不闻,在皇室,神明的意志,也可以更改。”
被鹰神眷顾的那个人,被水神偏袒的那个人,是最后登基漠北皇位的那一个。
——并不独属于耶律尧。
秦不闻听到这里,明白了云和月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最终是耶律禹继位漠北君主,那么他完全可以说,当年久久盘旋在皇宫上空的那群鹰隼,是他的信使,来向他传递鹰神的消息。
而因为漠北的水源已经公之于众,耶律禹也可以说,这些是水神送给他的礼物,只不过被“恶毒”的耶律尧捷足先登,抢夺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