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长安城的首辅大人娶妻的事情,近乎人尽皆知,她这张脸往少了说,也有一半以上的京城百姓见过了。
发愁。
她坐在桌案前,宫溪山便递来一张胡饼给她:“在想什么?”
秦不闻回神,笑着说道:“我在想要怎么偷……咳咳,拿回我的东西。”
宫溪山眸光微敛:“你昔日是长安王,如今又返回京城,莫非想要的东西,正在皇宫?”
秦不闻点点头。
宫溪山淡淡地吐了一口气:“要进皇宫,倒也不难。”
“不难?”秦不闻夸张道,“宫先生您是没看见,我前几天溜进去的时候,险些被人发现!”
宫溪山轻笑一声,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推到了秦不闻面前。
“这是什么?”
秦不闻愣了一下,拿起来仔细端详。
似乎是个令牌,只是这样式特殊,秦不闻没见过。
只看制式,应该是宫里的。
“这是钦天监的令牌,携此令牌者,可随意出入皇宫各处,其他宫人不可问其缘由。”
秦不闻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宫、宫溪山!你哪来的这么厉害的令牌!?”
宫溪山白了她一眼:“你用不用?”
“用!当然用!”
秦不闻急忙把令牌护在怀里,眼睛眨巴眨巴:“所以,这令牌到底是怎么来的?”
宫溪山眉头微皱:“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容疏送给我的。”
“你是说你那在钦天监做国师的弟弟?”
宫溪山点点头:“嗯,应该是吧,我忘记了。”
宫溪山说过,他因为中毒,丧失了一些记忆。
“钦天监与皇宫各处独立,又行踪神秘莫测,饶是宫人见了钦天监的人,也不敢问你进宫的缘由,只会配合你。”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即便是皇宫里的人,对钦天监也是抱有莫大的恭敬与仰望。
秦不闻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如获至宝:“有了这个,我就能随意出入皇宫各处了?”
“嗯。”
秦不闻眼中欣喜溢于言表。
宫溪山看着这般高兴的秦不闻,嘴角也牵起一抹笑意,只不过像是想到什么,笑意又缓缓消失。
“秦不闻。”
“嗯?”
“等你京城的事情结束,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不闻还沉浸在能出入皇宫的喜悦之中:“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很重要。”
“好,我今日便去皇宫一趟,”秦不闻眉眼弯弯,“等我拿到了东西,我们就可以回无悔崖了。”
第287章 秦不闻,你会同意的。
不期然的,秦不闻的耳边响起季君皎那荒唐的话。
“秦不闻,我们才是夫妻。”
算什么夫妻……
端正清雅的首辅大人与人嫌狗憎的长安王,怎么会是夫妻呢?
季君皎有礼法约束着,所以对拜过天地的“妻子”十分在意关注,对她过于执着了些,她可以理解。
但她不一样。
她离经叛道,性情乖戾,名声也是臭得不行。
为数不多的善心告诉她,为了这位首辅大人的清誉,她还是应该同他撇清关系最好。
话虽如此。
可是……
不知想到什么,秦不闻自嘲地笑笑。
阴沟里不会迎来月光,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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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闻还特意选了正午的时辰。
宋谨言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这个时候进宫也最方便。
拿着令牌,秦不闻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
不仅如此,但凡看到令牌的宫人侍卫,无一不对她恭敬服从,那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敬畏。
奇怪,只是钦天监的令牌而已,至于到这种地步吗?
心中虽有疑惑,但如今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秦不闻快步来到御书房,果然见御书房外戒备森严,三两步便是几个守卫把守。
秦不闻皱眉。
要不是这令牌,靠她潜伏进来,不知道要平白花费多少工夫呢。
那御书房外值守的宫人看到秦不闻,拧眉走上前去,声音尖细:“你是何人?敢来此处?”
秦不闻今日穿了一身男装,头发利落地扎起,用宫溪山送她的木簪束在发顶。
她极少以这张脸用男装示人,又蒙了面,只能露出那张凌厉清冷的眼睛。
她缓缓举起令牌,用了男声,声音冷沉:“钦天监有令,尔等不可阻拦。”
那宫人起初眼带不屑,可当他看到那张令牌时,瞳孔骤然收缩,急忙弯下腰去。
“是、是奴才有眼无珠,先生莫怪。”
秦不闻淡淡地收了令牌,往御书房的方向款款走去。
她走得缓,双手负在身后,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以假乱真。
直到行至御书房门前,那宫人弯着腰躬身跟在秦不闻身后,语气谄媚恭敬:“先生需要奴才做什么,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