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曰:【君子量大,小人气大。】
季君皎眼神微暗,他稍稍正身,掩去眸中的情绪。
翻页。
书曰:【君子不争,小人不让。】
季君皎眉头皱得更紧。
往下看,书卷上又写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应当胸怀宽广,斤斤计较,忧愁悲伤,是小人所为。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季君皎皱眉,将手重重合上!
“怎么了?”身后的少女声音清澈,“大人为什么生气了?”
烛火幽微。
季君皎的目光映照着明色的烛光,原本冷硬锋锐的线条,也显得柔和一些。
男人的墨瞳如同温润的软玉,只是他却不肯看向秦不闻。
书中写,君子胸襟宽广,心胸坦荡。
书中写君子不会争强斗狠,气量非凡。
书中写君子不该争强好胜,斗气逞强。
人人都说,季君皎高风亮节,光风霁月,是难得一见的君子品行,文人风骨。
可是,不是这样的。
——季君皎在赌气。
所以,当他听到秦不闻那句“大人为什么生气了”的时候,指骨微顿。
“无事,不必在意。”
他尝试克制。
君子应当克己复礼,恪守礼节。
身后,少女轻轻捶打着季君皎的肩膀,声音清浅好听:“大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可以说给阿槿听的。”
“阿槿不会告诉别人的,”少女清声,“这算是我与大人之间的秘密。”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季君皎的情绪。
不等秦不闻双手继续给男人捶肩,面前的男人猛地转身。
下一秒,秦不闻的两只手被一只手握住,男人的重量便整个压了下来。
“大人!”秦不闻娇呼一声,似是吃惊。
季君皎没有应她。
他将少女抵在身后的屏风上,云鹤松柏的屏风写意静谧,屏风前,少女一身薄纱质地的衣裙,清透诱惑,衬得肌肤若隐若现。
季君皎身上的朝服未换。
金丝线绣织的仙鹤划过少女娇嫩的肌肤,粗糙硌人,不一会儿少女的手臂上便红了一大片。
过于娇弱的体型,在人高马大的男人面前似乎更显娇小。
季君皎身穿宽大朝服,便将少女整个掩于身下。
火红的外衣在少女挣扎时便掉在了地上,少女那轻纱质地的裙裾,便全部呈现在季君皎面前,一览无余。
男人眼尾染了红晕。
他未应答少女的娇呼,那温热肆虐的吻,便落在少女的脖颈。
“唔——大人……”
少女又挣扎几下,不觉向后躲闪。
季君皎将少女的两只手缚她身后,他仰头吻她的脖颈,又缓缓向上,咬她的耳垂。
那价值连城的屏风,终于不堪重负,随着两人的动作向后倒去!
季君皎一手环着少女的腰身,顺势将少女整个压在了那偌大的屏风之上。
仙鹤,青云,长松,柏树。
少女衣裙露骨,突兀入画。
男人一袭红色朝服,掩盖住了少女身上的所有风光。
“大人……不、不行……”
少女娇娇地反抗着,眼中含泪。
男人微微仰头,便能看到他漂亮的脖颈,喉结滚动几下。
他闷哼一声,终是卸下一身清傲,不做君子。
是他斤斤计较,心怀芥蒂。
是他争强好胜,心胸狭隘。
——阿槿与傅司宁的“私事”,他说着不在乎,其实在意得要命!
阿槿为什么会哭?
傅司宁究竟对阿槿做了什么?
为什么傅司宁对当时的事闭口不谈?
季君皎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加大力道,扣住了少女羸弱的腰身。
只等少女呼痛一声,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牙关,长驱而入。
似乎就连喘息声都渐渐弱了下去,季君皎这才离开秦不闻的唇,垂目看她。
少女衣衫乱了些,身后的屏风与少女的墨发交织在一起,诡异的契合。
季君皎的呼吸也是乱的。
他双手撑在秦不闻两侧,胸口上下起伏。
朝服也乱了,腰间的玉带松散,男人的玉冠低垂,玉坠子也垂在了两人身上。
身下的少女泪眼朦胧,她一只手抵在唇边,因为季君皎的“侵入”,她的唇看上去有些红肿,口脂也染在了唇角。
“大人……”少女声音怯怯,眼中却未有一丝欲望。
——与男人的情绪截然不同。
季君皎低喘着,嗓音喑哑低沉:“阿槿,我是男人。”
少女眼睛清凌凌的,如同无辜的鹿。
季君皎喉结微动:“而且是对你有欲求的男人。”
大抵是那份心思难以启齿,他轻叹一声,眼中的情欲终是被无奈覆盖。
“不要总是勾着我,”季君皎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我的自制力,大抵是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