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闻抬眸,一双漂亮的杏眼熠熠生辉。
“好,阿槿等大人回来。”
……
那是不可能的。
她如果乖乖在京城等季君皎回来,那她就不是秦不闻了。
——宋谨言之所以下旨让季君皎去漠北,便是料到季君皎会将此事告知给她的。
凭借着她与宋谨言这么多年的默契,秦不闻也知道了宋谨言的意思。
——她要跟着一起去。
虽然秦不闻不确定曜云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宋谨言叫她前去,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只是京城的事情她还没有处理完,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
看来只能是先把季君皎送走,她办完事情之后再追上去了。
打定主意,秦不闻便又开始想耶律尧进京一事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季君皎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情绪。
秦不闻是弯着腰坐在季君皎身侧位置的。
她的座位比季君皎坐的位置要低一些,加上男人本就身材高挑,似乎只是不经意地看过去,便能看到少女修长白皙的脖颈。
如同濒死的天鹅,柔弱纤长。
只是看了一眼,季君皎便急忙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季君皎又想到了刚才。
少女抱着他的手臂,他便能轻易地感知出少女呼吸时起伏的胸膛。
怎么……
又在想这些荒唐的事情……
季君皎眉头紧皱,缓缓阖上眼睛,想要平息胸口处翻涌的情绪。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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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夜晚的来临,并没有抹平男人迭起的情绪,反而助长了那些可耻的叫嚣。
季君皎便又做了梦。
这次,不再是那片荆棘花海。
他与她跌入万世流涌的漩涡之中,周身是从九天落下的瀑布浪潮,那瀑布如同银色缎带,冲击在最下方的山石之上。
她躺在瀑布底下,挑眉看他。
像是挑衅,又似乎带着欲求。
她未叫他“大人”。
她叫他,季君皎。
季君皎。
季君皎……
一声一声,像是砸在他的心头,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抬步,朝水中的她一步步走去。
周围怪石嶙峋,瀑布声音震耳。
而他的眼中,却只看到那张妖艳的脸。
她的唇好红。
像是蘸了谁的鲜血,她伸出舌尖稍稍舔过唇角,他便如同凶兽一般,将她压在身下。
瀑布湍流。
季君皎顶着从天而落的瀑布,却是不甘示弱地将她包裹。
“季君皎……”
“季君皎……”
她又在叫他。
一声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不决,又像是在不休不止地引诱他。
他分辨不出。
他不知道日月星辰,不知道日升月落,他只能感知到身下的娇软。
——他想把她揉碎。
他如同一只野兽,与她交缠亲吻,顶着身上湍急的瀑布,用尽力气将她的声音撞得破碎不堪。
“阿槿……”
“阿槿……”
他心中这样叫她。
一遍又一遍。
衣不蔽体。
他身上的青竹长袍早已被瀑布冲得湿透,身下的少女娇笑着,却是用脚勾住他的腰身。
她还在笑。
季君皎眼尾染了红。
他与她重叠在一起,如同两只交颈的鹤。
他能感觉到自己再不能压抑的欲求。
仿若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朝着少女汹涌而去……
“季君皎……”
耳边是少女娇软的呢喃。
她笑着避开他的吻,他的吻便全部落空。
他要疯了。
一双瞳孔黑得发冷,直直地看向她,不容许她闪躲分毫。
第126章 荒唐
似有梵音入耳。
那湍急的瀑布似乎化作三座金佛,怒目圆睁,朝他倾压而来。
他仿若听到了千佛诵经,万众朝宗。
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神明步步紧逼,似乎要将他与她剥离,又好似声声劝诫。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不过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佛曰:静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梵音声声入耳,满目佛陀劝阻拦碍,他却只是定定地看向眼前的娇艳。
她笑,朱唇似血。
她歪头,好似挑衅,好似引诱。
万千梵音佛法,风声鹤唳,而他独独瞥向他的红尘。
他一只手禁锢住她的头,那滚烫的吻便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
像是餍足的兽,又好似破戒的佛。
他借着满身的力气,朝她倾压而去。
她笑了,眉眼娇艳欲滴,甚至连那张唇都水润可口。
“季君皎……”
她又叫他。
鬼使神差的,季君皎倾身,去听她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