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面对纪轩已然没了任何的情绪,无恶,也无厌。
未来,也只愿与纪轩桥路各走,再不相干。
也不知他是从她的宫室那边过来的,还是知道自己的去向特意等她的。
“我”纪轩张口,声音有些暗哑,他紧握了握手里的东西,随即张开手,“这个可是你的?”
他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只玉白梨花翡翠耳铛,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凉的光泽。
“是。”盛云昭简洁的一个字。
纪轩的面色霎时一白,倏然握紧耳铛,手背青筋高高鼓起,一字一顿的道:“这么说,是你杀了窈儿?”
盛云昭当即眉头一蹙。
风午脱口怒道:“承恩将军切勿信口开河,我家姑娘今日的确见过你妹妹,但我们可没碰过她一下!”
风午一句话,令盛云昭若有所思起来,瑞王?
“简直晦气,什么锅都往我家姑娘头上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家姑娘好欺负?”风午忍不住唾弃道。
盛云昭回神,抬眼间,见纪轩充耳不闻只红着双眼看着自己,她依旧淡淡的道:“那只耳铛的确是我的,不过和离前就丢了”
纪轩听完莫名的松了口气,“这么说,不是你?”
盛云昭淡淡的道:“我不喜嗜血,与其杀人,我更喜欢诛心!”
纪轩呼吸窒了窒,垂下了眉眼,片刻,他低低的道:“好,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
第344章 迷魂汤真好喝
盛云昭闻言不由多看了纪轩一眼,可惜,光线的关系,他又逆光站着,并未看出什么来,她只感觉纪轩有些怪异。
但她该解释的解释过了,信不信是他的事。
若是他也如穆王夫妻那般,那她也不怕就是了。
故而,盛云昭没有心思和他大半夜的在这里虚耗,当即提步便走。
纪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从自己身边走过。
留下的只是残余在空气中的幽兰香,集训心中划过一抹苦涩,泛着丝丝的疼。
不知这疼是因为妹妹的意外身亡更多一些,还是更因盛云昭眼中再没了自己的疼更多
是啊,这就是盛云昭,她的确就是这样的人
黑白分明,睚眦必报,坦坦荡荡。
嫁他时,全力以赴。
放弃他时,干脆利落。
站在角落里的方聘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心痛如绞,她不怪盛云昭,因为就是她将自己接回来的。
尽管她目的不单纯,为了和离,可她们也是各取所需。
她难过于纪轩的心,明明他就在自己身边,可她却感觉他离自己很远
几年来,她靠着他只爱她的信念才坚持下来的。
此时顷刻砰塌了般,显得她像是一个小丑,只有她自己停留在原地。
而此时的盛云昭却没有想那么多,对她来说过去了,那便是过客陌路了。
包括对越忱宴也是如此,只是一场算计,他们才又产生的纠葛和到了眼下。
只是到了她的宫室前,盛云昭却发现男人长身而立在她的窗前,仰望着夜空。
月辉和星辉落在他那隽美的脸上,棱角分明的完美轮廓下,一双深邃的眸透着不怒而威,令人望而却步。
盛云昭的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住,不知看了多久,连他何时看过来的,她都没有发现。
“回来了?”
男人带着些久未言语的低沉和暗哑,盛云昭回神,耳根有些泛热,掩饰般的道:“你怎么过来了?”
盛云昭的目光有些不敢与越忱宴对视,她承认,越忱宴是真的俊美,是那种怎么看都让人看不够的那种。
可自己一时被迷惑了,这就丢脸了
越忱宴与她相比却显得肆无忌惮的很,话语更是直白,“我想你了。”
突然被灌了一碗迷魂汤,但真好喝
盛云昭心里有些甜,左右而言他的往周围看了看,正想说,让他回去的话。
随即就听他又道:“别担心,现在有人巴不得我再被你迷惑住,自是给我开方便之门对了,魏王妃找你做什么?”
盛云昭领会是谁给他开方便之门,自是太后。
而她却要表现的冷淡,自是不能让他进屋,故而,只站在外头,压着声音道:“魏王妃是放心不下她的家人,怕过后,我报复”
盛云昭说着苦笑了声,所有的轻松和甜意都被收起。
深叹了口气,正色起来,说起正事:“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之前并不是我们多想,果然是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魏王妃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嗯?难道”越忱宴说着一顿,若有所思。
“也可以说,我和魏王妃都在别人的算计之内,”盛云昭沉吟着道:“我怀疑”
盛云昭说着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抬眸看向越忱宴道:“我大胆猜测有没有可能,杀害重孙景的,或许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