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心乱如麻的不知在这里枯坐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天光竟然暗了下来。
一片厚重的乌云遮住了阳光,逐渐扩散开来,颇应了遮天蔽日之景。
可越忱宴却仍旧出现,这下盛云昭就有些慌神,立即爬起来,仔细查看车辙痕迹。
可惜,像是一瞬天黑,光线越发的暗淡,她看的眼睛生痛,也没辨认出多远的距离,刮了风。
此时她竟连京城方向都难以分辨的出。
她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加紧向前走。
随之星星点点的下起了雨来,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打下来,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没片刻,盛云昭便浑身湿透了。
有些举步维艰之感。
盛云昭举目望了眼,瞅准了前面那处大叶绿植下避雨。
她疾步向前奔了过去。
“噗通——”
“啊——”
盛云昭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整个人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陷阱里。
万幸的是里面没有设置什么利器,只是大楚雨水频繁,里面积存了足到齐腿的雨水,透着一股子的阴寒,很快,她就冻的牙齿打颤起来。
盛云昭既怕又恐,她死死的咬着唇,动也不敢动的站在里面。
望着上方漫天大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不安茫然又无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轻声呢喃,“爹爹,娘亲,昭儿好怕”
这一刻,她的脆弱再难隐藏,眼泪再也忍不住破防般滚滚落了下来
盛家人口简单,她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又是家中第一个出生的,祖母和爹娘极为疼爱自己。
就连弟弟都是靠后的,爹娘只将自己捧在手心里。
出嫁这两年,她怕祖母和父母亲为她操心,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
如今,她却想抱着爹娘大哭一场。
浑身湿透,令她分外难受,双腿被阴冷的水泡的浑身都发寒,盛云昭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咬咬唇,张了几次嘴,才喊出声:“淮南王?”
外面只有簌簌的落雨声,盛云昭听了听,又颤着声音喊道:“淮南王,我知道你在外面,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吗?”
盛云昭说完又听了听,没有听到脚步声,她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她心下发凉,是了,她怎么就忘记了,越忱宴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能追过来救下她,已然是奇迹了。
他那么骄傲,自己的行为的确自私了些,他能救她,自然也能任她自生自灭。
想到此,盛云昭有些苦笑,可她才刚刚重生回来,若死在这里真的够窝囊的,也好不甘心啊。
就在盛云昭反思懊恼的同时,头顶上方一暗。
盛云昭骤然抬头,双眼霎时一亮,“淮南王,淮南王”
越忱宴站在上方,长身而立,一双乌眸冷清清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她,“纪国公府世子妃这是想不开了?还是在给自己找乐子?”
盛云昭嘴角抽搐了下,这人嘴太损了,可她这个时候正在求人,自然不能计较,“王爷说笑了,我最是惜命,怎么会想不开呢?实在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能不能劳烦淮南王救我上去?”
越忱宴的眸子里一片冷漠,“救完你等着被你嫌弃?还是等着你过河拆桥?本王从不犯贱”
第27章 意外变故
盛云昭连忙道:“淮南王误会了,您身份尊贵”
越忱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乌眸流转间扫了一圈儿,“我看这里做你的归宿也不错,要景有景,重在安静,本王倒是可以顺手帮你填把土,不谢。”
求人救自己,盛云昭觉得气性什么的可以暂时放一放,她扯了下嘴角,“淮南王睚眦必报的性子果然不是谣传,云昭领教了,之前是我不对,只是”
“你的遗言就这些废话?”越忱宴眸光漠冷,淡淡打断她。
盛云昭动了动有些僵麻的双腿,她哪里不清楚越忱宴想听什么,“我承认之前敷衍了淮南王,的确是我过分了,不过,那帕子的确不是我的”
“呵”越忱宴冷笑了声,转头便走。
“淮南王你别走,我我我说的是真的,你听我说啊”
盛云昭急急的又唤了半天,也没能唤住越忱宴的倔强的脚步。
她气的挥了挥拳,这男人心眼太小了。
随即盛云昭苦笑了下,这次怕是将他得罪狠了。
她在他心里恐怕早已经坐实了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吧。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她的骄傲也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等于从开始就错了,也等于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作茧自缚。
盛云昭有些泄气的垂下头,只希望芸娘能与自己有心灵感应,早些找到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脚步声渐行渐近,盛云昭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