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顺杆儿爬,顿时笑了起来
让胡得中又给她拿了一只木匣,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盛云昭也不看,恭敬的称谢了回,拿的心安理得也理直气壮。
“以后每个月定时的,哀家从私库单独给你拨银子。”
太后脸上含笑意的说了句,随后笑意微微收起,道:“那丹砂你那里还有多少?”
她这边需要些,实在紧缺的厉害。
若是盛云昭有多余的,暂且匀来一些也好解一解燃眉之急。
盛云昭听到太后说起每月定时拨银子,心道,早该如此了,也不问她给自己拨多少银子。
她堂堂太后,拿少了丢她自己的老脸。
盛云昭面色微微一整,沉着的道:“臣女也缺丹砂,这些日子臣女也左思右想了番,或许有一人能与淮南王说上一些话。”
“哦?谁?”太后精神一震,身子都前倾了些。
盛云昭身子微微前倾了些,大有深意的一字一顿道:“云周公主。”
太后眉头微微一皱:“云周?”
这令她很是意外,心中都是思量,不解盛云昭这是何意,不由带着些狐疑的问道:“云昭,你忘了云周公主与淮南王之间的事?”
自从几年前,她当众赐婚云周与淮南王,可淮南王却是不留余地的当众拒了。
这件事对云周公主来说是个打击,也是丢尽了颜面。
盛云昭却是轻轻一笑,“不瞒太后娘娘,臣女与淮南王之间曾经也有些交集”
她说着顿了下,似乎是有些不愿提起,但为了太后又不得不说出来般无奈一叹,“臣女对他这个人也有那么点了解,他这个人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却是心中有数。
他当时的不留余地,为的不给云周公主留下希望而已。但我相信他定会觉得欠了云周公主。
若是这个时候云周公主提出这个请求,臣女相信只要没有超过淮南王的底线,淮南王定不会拒绝云周公主。”
太后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暗想,难道这丫头和自己一条心了?
否则,她怎么将自己的过往拿出来与自己说?
转而一想也对,她如今为自己做事,又拿着自己的银钱,定然是一心为自己分忧的。
如此想着,太后对盛云昭多了些喜欢。
盛云昭出宫一上车,打开木匣,看着那一摞银票,当即笑微微的推给芸娘,“呐,这银子不是就有了?”
太后给银子的事她是知道的,可重点不是这个,“主子早就打定了主意,为何不早些和我说?害人家白担心一场。”
芸娘说着,将匣子合上抱好,随即又道:“可我怎么想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这才开始就捉襟见肘的。
可毕竟这么多人呢,我想想都头大啊。”芸娘感觉这才开始便预料到将来要心力交瘁而亡了。
盛云昭却是有些好笑,“你快别杞人忧天,庸人自扰的,就算是房子塌了,也是个子高的顶着呢。
你再这么愁下去,我真担心你未老先衰啊,怎么找如意郎君?”
第253章 鬼煞
芸娘看着她的腹部,“我才不要什么郎君,我有小郎君就够了。”
两个人正玩笑着,突然车幔一晃,一方被折成飞鸟形状的帕子落在了二人面前。。
芸娘面色一紧,先一步探头看出去,却没有看到人影。
随即先盛云昭一步捡起来,打开帕子,发现里面裹着一张纸。
她展开看了一眼,眸光一凝。
盛云昭见此,从她手里拿过那张纸条,上面纸寥寥几字,“千雅阁一叙!”
她喃喃出声,“他回来了”
盛云昭立即对外道:“去千雅阁!”
一晃都已经九月初了,天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盛云昭没想过越忱宴回来的这么突然,她觉得自己没有私心,完全是因他们如今是结盟的关系。
既然是结盟,那就该拿出结盟的觉悟和态度,所谓合作共赢才是王道。
然而当她进门的那一刻,她一时呆愣住了。
她对气味敏感,尽管有沐浴和熏香遮掩,可空气中那隐隐的血腥气还是没能逃过她的鼻子。
男人一席白衣微微侧身靠坐在窗前的长榻上,一头乌黑如缎般的青丝还未干,就那么披散在肩头上,像是哪家矜贵公子。
只是狭长幽深的凤眸里含着森戾的神情,像是暗夜孤狼。
近乎一个月未见的男人清减了很多,那张令所有女人怦然心动的脸孔棱角深刻了些,给人一种望而生畏,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似乎是发现她进来了,在转过头看到她的瞬间,周身冷戾气息骤然化为暖意和温柔,他发白的薄唇轻启:“过来坐下。”
他声音透着些虚弱,话语是那么说,可目光却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似得,眼不曾眨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