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般说,定然是真的对解毒略懂的。
只是眼下神山出身的府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略懂解毒之术的小娘子怕是也无计可施吧。
正当她迟疑的功夫,身后传来一道庄重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门外的数人闻声纷纷端正身姿,恭谨行礼。
盛云昭抬头看去,见门里站着一名年过四十的中年妇人,她肌肤白皙,
身着一席天青色绣缠枝莲纹对襟襦裙,头上只带着了一支景泰蓝宝石发钗,倒给她添了一抹婉约,却也不失雍容尊贵。
她的脸上虽添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那足以倾国倾城的影子。
只是也不知她是何时来的。
盛云昭自是也不敢怠慢,“云昭见过老王妃”
一眼过后,盛云昭暗忖,不是老王妃的情绪掩藏的太好,就是越忱宴所中之毒并不怎么严重,因为她并未从她的脸上看到担忧和焦急。
不过盛云昭听说过淮南王母子似乎感情淡薄,她起身的时候,老王妃已然转身回走了。
“老王妃”桂妈妈眼看着盛云昭跟着要进门了登时就要开口。
崔嬷嬷倏然回头,眼神凌厉,警告之意明显。
桂妈妈心下一跳,崔嬷嬷最是严厉,不讲情面,她只能闭了嘴,眼神变幻了下,赶紧跟了进去。
桂妈妈也老王妃跟前服侍的,算是老王妃院子里有点脸的,自是要陪在身侧的。
盛云昭进了里间儿,越忱宴的寝房很简单也单调,没有太多的装饰和摆设,显得干净利落。
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通过那些繁杂的气息,盛云昭可以判断出都是分解毒素的。
床榻前纱幔垂下,隐约能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人,榻前还跪着一人。
因纱幔遮挡着,她也勉强能看出床榻上的人有越忱宴的两分身影来。
不少人在场,盛云昭强行压下心中千般情绪,神色平静的道:“老王妃,云昭想看看淮南王的伤口。”
她虽不会医术,但她能通过伤口上的血能找出抑制或是破解之法,这可能就是她前世里唯一的收获吧。
不等别人开口,桂妈妈又忍不住道:“我家王爷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你一个外人想看就看的?再说,你当你是谁!”
老王妃目光淡淡的看过去,桂妈妈心下一跳,“奴婢多嘴。”
说着她面露惶恐的弓了腰身退后了两步。
老王妃却转眼看了盛云昭片刻,才淡淡一声,“进去吧。”
“多谢老王妃”盛云昭说完,步伐保持从容镇定的走了进去。
榻前跪着的人是名五十几岁的老者,他背对着她的方向挡在床榻前,似乎正在专心的在为越忱宴施针。
然而,当盛云昭在看到越忱宴的脸时,整颗心一下就揪紧了起来。
平时看着霸道强悍的男人此时无声无息的躺在床榻上,那张秀丽的脸上弥漫着一股青灰色,就连唇瓣也被青灰色覆盖住了似得,让人不由揪心。
第178章 生死相随
盛云昭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就连她也能看的出来越忱宴现在命在旦夕,也难怪老王妃决定派人去请太医。
可是随着她的走近,当看到越忱宴那敞开的胸口处交错的刀疤旧痕时,她的脚步骤然停下,再难靠近一步。
他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的伤痕?
只是此时他的胸口周围布满了银针,胸前起伏断续,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一般
盛云昭没有见到越忱宴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冷静,理智。
在这一刻,所有复杂的人和事都没有他来的重要,死死压在心底的情感犹如决堤的洪水顷刻便将她淹没。
片刻后,她才轻声问道:“王爷伤在何处?”
那老者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微微侧头看了眼外头。
随即,他站起身,将越忱宴胸口下的夹被掀开。
随着夹被掀开,越忱宴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痕也曝露在了空气中,显得狰狞而又恐怖,一下刺痛了盛云昭的双眼
心中震撼又心疼,他所有的光环背后,到底承受着什么,又经历了多少?
只是在看到越忱宴左胯稍下方处一个三指宽长度的伤口时,她已然顾不得多想其他,几乎下意识的抢步上前。
那伤口处的皮肉翻开来,只几个时辰的时间,像是腐化了般,此刻正往外溢着青灰色的脓水,散发出一股浓重的令人足以作呕的腥气。
盛云昭面色骤变,“他怎会中了这么多的毒”
要知道就算被一种毒缠身,都让人痛苦难当,何况这么多的毒聚集在一起,足以令人痛不欲生。
简直让人无法想象,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府医没有想到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能一针见血,洞隐烛微的说出淮南王身中多种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