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心下一骇,只觉一股阴冷爬上背脊,艰难的移开眼,强笑着道:“老祖宗,您叫了妾过来可是有事?”
盛老夫人面色严肃,“宋姨娘,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老身说了的吗?”
宋姨娘见此眼神装傻道:“说,说什么啊?”
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了似得,“啊,老祖宗的意思是馨儿”
“啪”盛老夫人猛然一拍案几,“你少给老身装傻充楞,说,云徊之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宋姨娘对老夫人多年来的畏惧,令她眼神闪过一抹慌乱,转而定了定神儿,“冤枉啊老祖宗,妾在后院儿里待着,公子失踪与妾有何关系?”
“祖母何时说云徊失踪了?”盛云昭缓步走向宋姨娘,“宋姨娘的消息可是够灵通的。”
“这么大的事”宋姨娘刚要辩解,一眼对上盛云昭如利刃般的目光,心下咯噔了下,心下更加不安,“这么大的事,妾在这府里住着”
“宋姨娘现在给你个说实话的机会,祖母也会从轻发落你,可若真的人证物证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怕是你哭都没用了。”
宋姨娘面上都是惊色,急切的道:“大小姐啊,您这话说的可让妾糊涂了呀,妾什么都没有做,你让妾说什么呢?”
说着,宋姨娘面上露出了哀婉之色,“我知道像是大小姐这般任务,自是看不上我这种身份的人,可云徊出事了,我也为他担心着急,毕竟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可你找不到人,也不能就往妾身上怀疑吧?”
宋姨娘说着都红了双眼,那神情显得委屈又无辜极了,让人都不免怀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盛宽和苍易前后脚的走了进来,同时还带回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
盛老夫人与何氏一见到盛宽,不由都下意识的站起身,不由往后看了一眼。
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并未看到云徊的身影。
苍易拎着那男子进来,一把将人掼在了地上。
“啊”男子被摔的痛嚎了声。
盛云昭在看到那男人的瞬间,脑子中隐约有个印象,好像是宋姨娘的表兄?
她眯了眯眼,这么说来,她的方向应该错不了!
转眼间,就见宋姨娘在看到那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血色陡然褪尽,不由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172章 笑面阎罗
“宽儿,这是怎么回事?”盛老夫人没看到孙儿,看到带进来一个男人,不由皱眉问道:“还没找到徊儿?”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淮南王的人在大门口将这么个东西交给了我,说他是绣线铺子的张掌柜,他知道云徊的下落。”盛宽双眼布上了红血丝,上前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身上,“说,我儿子在哪里!”
盛老夫人不由看向盛云昭。
盛云昭抿着唇角没有说话,越忱宴说一个时辰内给她消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找到了些头绪。
张掌柜哀嚎了声,惶惶然的道:“盛将军你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可也不能以权欺人啊。
小人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盛将军的儿子在哪里,我又怎么知道?
我不过就是做个小本买卖的,每日可都安分的紧,你们平白无故的将我绑了来,是在犯法”
苍易见他都到了这步了,还试图蒙混过关,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上前攥住那个男人的头发,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敢说平白无故?你当淮南王闲的,随便的拿你来消遣我们不成?”
张掌柜被迫的仰着脖子一眼看到宋姨娘,他心慌了下,连忙喊起冤来,“冤枉,真的冤枉啊”
就在这时,盛云昭淡淡的道:“芸娘,你来问问他,是不是我们真的冤枉了他,没准儿等下他说不准就想起来些什么了。”
外头的芸娘听了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进来。
苍易不知云昭所言何意,只当她和芸娘商议好了,便起身让开了地方。
芸娘在男人跟前蹲下身,脸上含着随和亲切的笑容,语重心长的道:“这位大哥别想不开的犯傻,有什么坦荡些说出来,对大家都好,可真要见到棺材了再哭可就晚了”
众人:就这和哄儿子似得,能问出来什么就怪了。
张掌柜见此,登时硬气了:“劝你们啊,都识相点早些放了我,我可是良家百姓,你们敢滥用私刑我,我可真会去官府告你们的。”
盛宽摇头暗叹,手去摸挂在腰上的刀柄,“他这种人,刀架脖子上就什么都说了,何必费劲。”
然而下一瞬,就见芸娘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明亮的光线下寒森森的。
“你,你干什么?”张掌柜双眼露出惊恐之色,想躲却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