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却已然平静了下来,她轻声道:“你说的对,这条路行不通,那我们就走另一条路,如此我们就得做两手准备了”
芸娘有些不解,“两手准备?”
盛云昭原本是不想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和芸娘说的,可想到之前就因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让芸娘那么生气和伤心。
她暗叹了声,既然她们是一体的,她总不能什么都瞒着。
“你忽略了皇帝,表面上看太后和皇帝母慈子孝,可背地里母子间的利益冲突却是不可调和的。
两虎相争,最终会有一伤,”盛云昭手指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闪烁着的眸光里都是算计,“既如此,那我们暂时就能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芸娘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儿,由开始的慌乱到最后的镇定,“那主子得以防他们狗急跳墙,伤及无辜的准备。”
盛云昭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我就知道我家芸娘不是那胆子小的!”
芸娘翻个白眼,“主子都不怕,我为何要怕?大不了,我和主子同生共死而已,更何况,我相信主子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你高看我了”盛云昭顿觉惭愧,她也是多活了一世才看明白想通了很多事啊,否则,前世又怎么会死的那么惨?
“主子何须妄自菲薄?”芸娘却对她信服的紧,说了句后,正色的道:“我见世子好像变了不少,刚刚威胁了你后,又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不是随便说说的样子,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第140章 天机老人
盛云昭冷笑了声,“呵,他若喜欢在这里待着,那他自己在这里好了,我奉不奉陪还要看我愿不愿意。”
盛云昭起身负手踱步,思虑了片刻后,又道:“芸娘,你想法子收买一个小和尚,让他悄悄去给主持方丈送个信,就说我有要事私下见他。”
芸娘刚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说的两手准备是什么?还有,你对宝栖公主说了淮南王什么秘密?她怎么就痛快的走了?”
“咳,总之不是什么好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盛云昭轻咳了声,眸里流露出诡谲的笑意,“既然宝栖公主主动送上门了,我自然要好生利用一回,也省的我们被困在这里,平白耽误大事,相信用不了几日,我们就能回京了。”
芸娘见此摇了摇头,一语中的的道:“我算是发现了,你是专挑老虎拔须,仔细被虎咬到了。”
在芸娘看来,淮南王可比太后和皇上可怕多了。
每每看到淮南王她都感觉手脚僵硬。
老和尚听到小和尚的传话时,他头戴草帽,正和越忱宴在湖边钓鱼。
他没有立即回复小和尚,而是突然笑呵呵的道:“现在寺中人人都对后山避之不及,老衲可不敢送上门去啊”
越忱宴眼睫微颤了下,眸光淡凉如水,“收起你那不正经的嘴脸,去看看她想说什么。”
老和尚咳嗽了声,看了越忱宴一眼,当着小和尚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一心想走的和尚难道就不要面子吗?
是夜
夜幕低垂,一道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盛云昭所住的小院儿里。
芸娘早就在门口等着呢,只见有人推门进来,定睛看去,只看到半个秃亮的脑壳儿而已。
那人将脸都被僧袍遮挡了一个严实,让她分外怀疑这人不可能是主持方丈。
她更倾向于来人消息闭塞是来找采微的。
芸娘从墙根儿处走出来幽幽的问道:“你是谁?找谁的?”
来人嗖的一下跳转过身,只是仍旧手拽着衣襟儿挡着脸,“不是你们让人传话要找我的吗?”
他那一副生怕被人认出来似得,只露出一双老眼叽里咕噜乱转不停。
芸娘围着他转了一圈儿,“是我少见多怪还是你是冒充的?”
俩人看似在打哑谜,实则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老和尚有些伤感,自己果然不是做和尚的料。
看看,连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都怀疑自己。
“芸娘,请大师进来。”盛云昭站在窗口淡淡的道。
芸娘心下都是惊讶,这看着猥琐的和尚竟真是皇家寺院的主持方丈?
简直是闪瞎她双眼。
老和尚闻声转过身,当看清逆光站在门口处的女子时,神色怔住
那原本棕色的眼珠也渐变成了深棕色
院子里没有点灯笼,光线不好,芸娘并未发现老和尚眼神的变化,见老和尚这般直视自家主子,显得着实失礼,登时面露不快道:“大师,看什么呢?”
“阿弥陀佛”
老合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即对着盛云昭双手合十了下,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