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眼见着盛云昭抱着盒子进了里间儿,连忙跟了上去,“不是,奴婢愚钝,还是没想明白,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淮南王的?
可他的东西,为何会送来给主子呢?啊”芸娘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满面惊愕的掩住了唇,“难道淮南王他对主子你余情未了”
“芸娘!”盛云昭猛然驻足转过头,成功的打断了芸娘下面的滔滔不绝。
芸娘顿时住嘴。
“芸娘,兹事体大”盛云昭进了里间儿。
如今她心里又多了些底,原本以为这东西指望不上了。
可如今多了这个东西,她感觉又多了几分胜算。
“啊,主子”芸娘顿时惊呼了声。
盛云昭被芸娘这一声惊的差点将手里的石匣扔在地上,有些无奈的道:“又怎么”
还不待她转过身,芸娘已经急不可待的绕到她的面前,急迫的捉着她的手臂压着声音问道:“主子,纪老夫人大寿那晚和你那啥之人是不是,是不是”
芸娘此时的心里想法颇多,两人在一起十多年,可以说主子的一个眼神,她就能揣测出三二心思。
她只要露出一点口风,她就能顺藤摸到瓜。
如果真是自己所猜的那般
“不是”盛云昭本能的否认。
却是对上芸娘从未有过如此犀利的小眼神。
她有些心虚的咳了声,“那个,明早还有事,你和知春去歇息吧”
芸娘闻言,像是一下松懈下来,有些怅然的道:“唉,你变了。”
盛云昭扶额,顿感头疼,她最怕芸娘这样了,“你这女人好,我承认是他”
得到确切的答案,芸娘没有半点小伎俩得逞的高兴。
她站在原地,圆满的脸上又惊又喜又是忧的,苦恼极了。
天色才微亮起,整个纪国公府便开始灯火通明全都起了身,上下都忙碌起来。
纪老夫人一连卧榻多日,也是早早起榻沐浴更衣。
唯有浮曲苑显得安静至极。
待半个时辰后,马车什么的均已准备妥当,都到了前院儿集合了。
纪国公和纪轩分别穿着官服,而纪老夫人和罗氏都穿着诰命服饰,显得分外隆重,气氛也相当严肃。
纪国公扫了眼女眷里没有盛云昭,不由看了纪轩一眼,“她不去了?”
第92章 相见
“父亲不必管她。”纪轩眼圈有些黑,给她点教训,她就知道后悔了。
纪国公只不过顺口问了句,他并不在意盛云昭去不去,而是看到儿子的气色不怎么好,有意提点他,“这回你认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吧?”
纪轩面带几分羞愧,“儿子知错了!”
他昨日等了越忱宴半宿,他也没有回府。
好在昨晚父亲提早另准备了贺礼。
否则今日定会手忙脚乱
纪国公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安慰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啊,还是没什么人生阅历,等随着年岁渐长你就知道,这世上除了爹娘血脉至亲,没有什么人值得你付出真心和信任。
淮南王若真是在意你这个兄弟,他就不会几日都没有消息,他封地里丹砂有的是,若是有心,早早的就给你送来了。”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纪轩心里对越忱宴生出了隔阂,是他辜负了他对他的信任。
他封地里明明有丹砂,他却瞒着他,还对他说出尽力帮忙的话,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纪国公见儿子终于醒悟了,满意的颔首了下,“我们走吧。”
“国公”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了芬儿的声音。
纪国公闻声转头,就见一名头发散乱,衣裙褶皱破损的女子,形同逃难来的一般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芬儿?”
罗氏一见,面色大变,脱口厉喝一声,“贱人,你出来做什么?”
芬姑娘却是被罗氏这一嗓子吓得当即就扑倒在了地上。
罗氏顿时给身边的心腹婆子使眼色:“还不将她拉回去!”
“国公救救芬儿”芬姑娘抬起惨白的脸,蓄满眼泪的双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的嘴唇都明显干裂了。
纪国公看在眼里,想到那日罗氏当着自己的面掐拧芬儿的画面,顿时心中有了数,大喝一声,“慢着!”
那些婆子都已经捉住了芬儿的手臂,听到纪国公这一声,哪里敢无视他的命令,都弓起腰身大气也不敢喘。
罗氏面色一下就青了,心里暗骂自己院子里的人是废物,却也不敢和纪国公硬刚。
在纪国公凌厉的视线下,她讷讷的道:“国公,别,别耽搁了进宫的时辰”
“好了,什么事回来再说。”纪老夫人在马车里面不容违逆的一句。
她虽是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却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多少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