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如果没有沦为废人命不久矣,那么他巴不得沈无双做这个镇北王妃。
可惜,他怕镇北王一死,手中兵权归于永昌帝,那沈无双这枚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就彻底作废。
所以,他现在要沈傲雪做死局的棋子,等镇北王一死,就被吃掉。
然后沈无双这枚棋子继续在几位皇子身边发挥作用,最好是做上皇后的位置,诞下嫡子继承未来皇位。
沈翊野心勃勃,他或许还想要皇位也说不定。
沈傲雪只觉得细思极恐,眼前这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简直像一个恶鬼。
难怪能教养出与他一样奇葩的儿女!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既然想求和,最起码的诚意呢?”
“什么求和?我是你的父亲!”沈翊严肃道。
“父亲?”沈傲雪站起身来目光冷然,“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若没有诚意,还请沈大人慢走不送。”
说罢,她转身要离开。
沈翊见状,心中愤恨不已可面上终究是不得不接受。
“罢了!之前为父确实有做的不对之处……”他停顿了一下,吞咽着口水似乎难以启齿,脸色阴沉继续说下去,“你就念在血缘亲情的份上,不要计较了,以后我会尽量一碗水端平,不再偏向双儿。”
听到他这番别扭的话,沈傲雪的眼底泛起一阵轻蔑的笑。
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连道歉的口吻都像是在施舍一般。
好像她有多稀罕似的。
如果是上辈子能听到他的这番话,或许会感激涕零,即便是献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但这辈子她早已看透人性,内心深处再也无法对任何感情产生共鸣。
甚至连看到一向高傲的沈翊肯低头让步都没有半分动容。
沈傲雪才发现,自己的心像静止的湖面,无波无澜、如同一汪死水。
可是她却没有担忧反而庆幸自己的冷血和麻木。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再也不用受到谁给的伤害。
任何痛苦都是因为抱有期望,只要心中无念,自然就能过得潇洒自在。
虽然内心毫无感觉,可沈翊的承诺对她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
至少在报复沈无双这件事情上能起到关键作用。
那么接下来,她上一世所受到的委屈和耻辱,都要加倍奉还了。
“既然如此,那沈大人可要遵守承诺。”
见她终于松口,沈翊心底的担子也终于轻了一些。
“你放心吧,以后我绝不会再偏袒无双,保证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那以后我向着你一些,不过在镇北王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傲雪忍着恶心道:“自然,只要我在沈家过得顺心,那我自然也会向着沈家的。”
“很好,这样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为父先不打扰了,告辞。”
沈翊很满意,离开瑶光阁时阴沉的脸色也得以缓解。
沈傲雪看着他背影远去,嘴角的笑渐渐消失,目光如淬了冰一般冷。
沈翊偏向她?
有意思。
如今也该沈无双尝尝不公平的滋味了。
第74章 七爷不近女色
翌日。
用过早膳,怀玉便从外面走进来。
“姑娘。顺天府张捕头求见。”
沈傲雪半倚着美人塌,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本医书,闻言才缓缓抬起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展露一抹精光。
略思忖,红唇微启:“请他进来。”
“是!”
怀玉应道,转身疾步往外,不一会儿便引一男子迈入正堂。
张士风双手作揖行拜礼:“下官顺天府捕头拜见沈姑娘。”
沈傲雪抬眼打量,此人看年纪不过三十五,浑身散发着一股正气。
之所以找他来负责此案,也是因为上辈子他是为了给一个老百姓申冤而得罪了权贵才被迫辞官。
这般黑白分明、正直无私的人确实少见。
由他经办这件事,绝不会给沈无双耍小动作的机会。
“张大人不必多礼。”她起身顺势将手中医书扣在榻上,语气淡然问道,“一早来此,可是查到了纵马之人?”
张士风垂头说道:“据卑职所查,此马是误食城外曼陀罗花,才导致发疯冲撞了姑娘的马车,不过卑职在马腿上检查出两粒花生,许是疯马冲撞时,有人打断了马腿,才没有将马车撞得太过严重。”
闻言,沈傲雪面露诧异之色。
“花生?”
“正是。”
张士风将两枚染着血迹的花生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沈傲雪问道:“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上辈子她以为自己是命大才没有被那匹疯马撞死,却不料竟然有人在暗中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