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个可怜的短命鬼。
等等!
沈傲雪扶着下巴眼前一亮。
如果嫁给厉司寒,岂不是成了镇北王府的女主人?
三年后他一翘辫子,那她就成了寡妇,独享整个王府?
厉家满门忠烈,老王爷和老王妃早已不在人世,他的六个哥哥也都分别死在了战场上。
整个厉家只剩下厉司寒一人。
他一死,那她就是厉家唯一的主人,而且位高权重,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想到这里,沈傲雪突然有了人生方向!
上辈子吃尽了人间疾苦,这辈子能遇到有权有势又有钱还短命的夫君,是她应得的!
沈翊这个父亲对她无情无义,唯一对得住她的,大概就是这门亲事了吧!
沈傲雪扬起嘴角,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欣喜若狂。
坐在一旁的沈无双侧眸看去,还当她是因为季凌安才会如此,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宫宴终于开始。
第一轮是各位皇子、妃嫔们进献精心准备的寿礼。
第二轮便是各位朝臣的礼物。
到了最后,才是各家才子佳人们的献艺环节。
不过开始之前先由宫中舞姬们献舞,给接下来登场的人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
趁着空隙,沈傲雪悄悄溜出来喘口气。
刚走到静心湖周围的一处亭台便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公主恕罪。”
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跪在地上,面前是高贵冷艳的三公主景岳柔。
“我说了,你若能投中,本宫便饶你一次,可你却蠢笨如猪,扫了本宫的兴致,说吧,想让本宫怎么惩罚你!”
景岳柔眼底闪过狠戾,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瞥着跪在她脚边的少女,满是盛气凌人的得意。
沈傲雪认得那位鹅黄色衣裳的女郎,她的父亲是已故的南宁侯,而她是被太后养在身边的昭宁郡主。
十年前南宁候带领全家人进京为太后贺寿,路上遇到悍匪,全家遭遇不测,只有四岁的昭宁郡主被路过的一位江湖人士救下。
后来,悍匪全部落网,太后感念南宁候一家是为了给她贺寿才遭遇不测,于是把昭宁留下了身边。
如今太后年老,整日闭门礼佛不问世事,所以昭宁郡主也就失了靠山,被三公主这般欺辱。
上一世,沈傲雪在宫中遭到无数人的冷眼与嘲笑,唯独只有昭宁郡主将她从地上扶起,并柔声安慰。
所以这一世,也该轮到她向昭宁伸出援手!
第59章 偷袭公主
一群人围在景岳柔的身边,言语间尽是对她的附和溜须以及对昭宁郡主陆婉凝的羞辱和嘲讽。
“陆婉凝,你怎么说也是南宁候的女儿,怎么连小小的投壶都不会呀?”
“就算全家都被你克死了,那你跟在太后身边十年,怎么如此不学无术?”
“你们可别说了,人家郡主眼泪都掉下来了呢,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她。”
……
一群人哄然大笑,陆婉凝的头却埋得更深,双手叠放在腿上,死死攥紧裙摆,浑身颤抖得厉害。
她们如何欺凌她羞辱她都可以,但是不能说她已逝的亲人!
可想要反驳的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依稀记得,是自己在路上生了病,爹爹才选择走了另一条捷径的小路往城镇上赶,最终导致遇见悍匪全家惨死。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中不能自拔。
这群人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刺刀狠狠戳进她的心脏,将她这十年间好不容易才堆砌的壁垒击垮,让她如同坠入冰窟般绝望崩溃。
眼看着陆婉凝泪如雨点般落下,削瘦的肩头不住颤抖,可即便如此,她们依旧没打算放过她。
景岳柔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颚,微微抬起,满是轻蔑地看着她那双婆娑的泪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真是会装可怜呢,本宫不过是扇了你一巴掌,就哭得这般伤心欲绝,怎么,想让司寒哥哥看到心疼你吗贱人!”
说完,便直接又是一巴掌!
陆婉凝被打得招架不住,身子往旁边一倒,幸好双手撑着才没有趴在地上。
她哭着辩解道:“三公主,如果你还是为了上次的事生气,真的大可不必,我和镇北王之间清清白白,不过是上次路过正好看到他掉落的玉佩,才会捡起来归还,除此之外我与他绝没有任何接触。”
景岳柔显然不信,一把揪住她的脑袋,眼底满是阴毒:“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嫁给司寒哥哥做镇北王妃对不对?你不是生了一副好嗓子就会勾引男人吗?我今日就割了你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怎么唱那些恶心人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