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感受着众人审视的眼光,心里很是不舒服,就好像他们夫妻俩是什么残次品,就算大家面上都不说,也是心存歧视。
想到这里,她勾唇一笑,娇羞地红着脸说道:“王爷,这种私事怎么还在太后和众多娘娘面前讲,你真是的。”
她这副亲昵的模样,很难相信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若不是真夫妻,怎么会如此自然地拉着彼此的手表现出羞媚的神情。
太后有些磕磕绊绊地问道:“司寒,你的腿……不是……”
厉司寒面不改色地说道:“太后放心,臣只是双腿脚腕筋脉尽断,并不会影响其他什么。”
这句解释彻底让之前丢掉的男性尊严捡了回来。
过去,众人不说不代表心里不会这么想。
谁不知道镇北王双腿残疾?
当初沈傲雪嫁给他的时候,私底下没少被人嘲讽要守活寡。
可现在呢,人家夫妻俩直接当面澄清了。
这下,太后和皇后也不看笑话了,明显有些慌了。
厉司寒能生育说明什么?
镇北王府后继有人,皇上即便在他死后得到了三十万大军的虎符,只要厉司寒的儿子在,那镇北王府的旧部们依然不会全心全意归顺朝廷。
后半场戏,太后和皇后明显心不在焉。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传,永昌帝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行礼。
“儿子给母后请安。”
“皇上怎么来了,快坐下。”
“儿子听说母后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所以下了朝特意赶来看看,怎么,唱完了吗?那是朕赶得不巧了。”
说话时,永昌帝似有若无的眼神从厉司寒和沈傲雪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寒意。
太后又吩咐戏班子唱了一出,这场戏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人敢出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冷肃,总觉得空气中都压抑着让人紧张的威压。
第326章 你全家该死吗?
一场戏终于结束,永昌帝面无表情地看向厉司寒,冷声问道:“镇北王觉得这出戏如何?”
厉司寒坐在素舆之上,身形端正气质清冷,他淡然回答:“回皇上,唱功卓越,底气十足,虽然臣只能听着,但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气魄。”
永昌帝勾起嘴角:“是吗?那你可听出了这出戏的意思?”
“自然听出了,这出戏名为逐鹿之争,讲的是乱世群雄争霸的故事,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韩光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很是英勇。”
“这样英勇之人,你可知为何他最后会被皇上斩杀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沈傲雪只觉得仿佛听到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她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永昌帝这是在点厉司寒!
而且是浑身充满了威严与压迫,很明显,是动了杀心的。
厉司寒倒是没有半点畏惧,甚至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微微垂眸蓝色的眸光对着地上一处,让人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眼底是一片黑暗。
像是沉吟了一下,这才轻声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韩将军忠心不二,为证清白甘愿赴死。”
永昌帝闻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你觉得他该死吗?”
这句话几乎是狠狠戳在了厉司寒的痛处,即便是在如何镇定沉着,眼底也控制不住涌上了一抹恨意。
因为这句话就像在问,你全家该死吗?
他要如何回答?
告诉皇帝韩将军该死,他全家也该死?
厉司寒深呼吸,垂眸盯着地上,努力掩饰着翻涌的情绪。
沈傲雪离他最近,而且他们的手还在一起叠放着,她明显感觉到他在微微用力压抑着挣扎。
她心口莫名一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随即,她的手慢慢收紧,反握住他宽大的手掌,而后开口道:“皇上,韩将军不该死。”
说完,厉司寒的身体猛然一震,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可很快便反应过来,换上满眼的迷茫,仿佛在寻找什么。
“小雪,不得无礼。”
永昌帝语气低沉冷漠:“她替你回答,不算无礼,不过,朕想知道,你为何这么说?”
沈傲雪松开厉司寒的手站起身来,她先是盈盈一拜,而后才解释道:“皇上,真正有错的不是韩将军,所以他不该死。”
“那你的意思是杀他的人有错?”
“不,皇上也没错。”
“哦?那你的说说,到底是谁的错?”
“是奸佞小人的错,是乱臣贼子的错,是那些心怀不轨只为自己利益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国家兴亡的那些败类的错!”
沈傲雪义愤填膺,她生气地继续说。
“皇上,臣妇刚才看这出戏便觉得心中愤慨难平,戏中韩将军在边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可是那些远在京城的奸佞之臣却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误导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