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将使臣安顿好后,要了壶酒,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轩辕流云站在廊下看雪,本是打算站一会儿便进屋的,见宋恒提着壶酒,便笑着说:“一起喝点儿。”
宋恒点了点头,他这些日子内心实在是苦闷得很,也想与人喝喝酒,解一解这心头的苦闷。
轩辕流云随宋恒进了屋,宋恒拿了些肉干出来,二人便用茶杯喝起酒来。
喝了三杯酒后,轩辕流云嚼着肉干,看着正在倒酒的宋恒问:“那牧娜姑娘当真是你的远房亲戚?”
自从这牧娜姑娘出现后,这宋家的人氛围就不对了。宋夫人终日待在房里,也不出门了。班师回朝后,不管是住驿馆还是住哪儿?宋夫人和宋将军都是分开住的,显然他们之间是出问题了。而他们会出问题,显然就是因为这个牧娜,他都怀疑这牧娜其实并不是宋将军的远房亲戚,而是他以前在北境的时候招惹的老相好。
宋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回道:“自然。”
虽然不是,但对外他也只能这般说。
轩辕流云自不信他,但也没有说出来,和他碰了下杯道:“宋夫人是这天底下难得的好女人,奇女子,你可得好好珍惜,莫要负了她。”
宋恒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是想珍惜,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什么?”轩辕流云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宋恒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苦笑着道,“来喝酒。”
第1010章 跪下
一坛酒喝完,两人的脸都红了,但是却都没有醉。轩辕流云回了自己住的房间,宋恒拿着剑,去院子里乱舞了一通,狠狠的发泄了一番才回了房间。
驿馆二楼,“沈婉”站在窗口,眉头深锁。
“夫人赶紧把窗户关上,泡个脚早些入睡吧!”秋菊端着热水进了屋。
“嗯,”“沈婉”关上了窗户,走到床边坐在床上泡起了脚。她瞧见了宋恒发泄似的在院子里舞剑,她也能感受得到他这些日子的苦闷。他为何会苦闷,为何会发泄,自然是因为舍不得另一个沈婉。这些日子子凌也不高兴,虽然见着她会喊娘,但是却一个笑脸儿,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与她说。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回来错了,将原本的和谐都打破了,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夫君和子凌不开心,她这心里也不好受,明明她才是夫君的发妻,是子凌的七娘,可却显得她是个外来者一般。
“秋菊……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呀?”
秋菊怔了一下道:“夫人莫要胡思乱想,您能重生是件好事儿。”
“沈婉”苦笑着道:“那也只是对我而言是一件好事,我能感受到,因为我回来了,很多人都不开心了。”
秋菊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沈婉”苦笑着叹了口气。
十二月初五,宋恒他们到了皇城,皇帝轩辕禹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百姓夹到欢迎。
宋恒他们和使臣先去了宫里,沈婉他们直接回了宋家。
得知夫人和大少爷回来了,云管家早早的便率府中众人,在府门口迎接。见夫人还带了个陌生的女子回来,这府里的人都在好奇这女子的身份。
刘氏发了话,让沈婉一回来便带着子凌和子安去见她,所以沈婉她们歇都没歇一会儿就带着子安去了刘氏院儿里。
“沈婉”没有去,跟着秋菊直接回了秋实院儿。她打算等当着沈宋两家的人的面儿说清楚她们的身份后,再拜见刘氏这个婆母。
沈婉在大门口没瞧见宋子玉,本以为她会在老太太院儿里,可来了一瞧,发现她并不在。
她不在府中吗?
屋内,刘氏坐在主位上,瞧见沈婉进来了,立刻便板着脸厉喝:“跪下。”
“哇……”被沈婉抱在怀里的小子安顿时便吓得大哭。
见小孙孙被自己给吓哭了,刘氏那张严厉的脸也板不住了。她让沈婉跪下,是因为她不听话,带着子安去了北境。虽然她去北境也是为了秘密带天雷去北境,也因为那天雷才救下了子凌。但是,她也该与自己说清楚,把子安留在府里,不该带着这么小个孩子去北境那种又危险又冷的地方。若是子安出了什么事儿?她对得起宋家的列祖列宗吗?
沈婉淡淡的扫了刘氏一眼,轻轻的拍着小子安的背,并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刘氏冲宋子凌招了招手,“子凌来,让奶奶好好瞧瞧你。”
宋子凌走了过去,刘氏仔细的瞧了瞧他,抓着他的手问:“身上可有什么伤?”这样瞧着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人瘦了一些。
“没有,”宋子凌摇头。
“没有就好,自你出事,奶奶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你娘也是,若不是她答应你去那什么军中历练,你也不会遭这一番罪。”说着,她还埋怨的睨了沈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