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很晚了,也快到宵禁的时间了,所以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商铺也都已经在关门了。
他们刚进城没一会儿,便遇到了,府里寻人的家丁。宋恒便让家丁,通知还在城中寻人的家丁和府兵回府。
回府后,宋恒便直接跟沈婉回了秋实院儿。
乔木极有眼力见儿,进府后,便先去将装着金创药的药箱拿到了秋实院儿。
沈婉先让秋菊去准备了热水,这宋恒都跟着来秋实院儿来,显然是赖上她了,她就勉为其难的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好快些将他打发走。
“夫人热水来了。”秋菊端着铜盆儿进了屋。
“放哪儿吧!”沈婉看了一眼放在榻边儿的圆凳,示意秋菊将盆儿放凳子上。
于是,秋菊便将装着热水的盆儿放在了凳子上。
楚翎坐在椅子上,并拢双腿,将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看爹娘。
“秋菊你去准备写吃食吧!”折腾了大半天,她们还没吃饭,都饿了呢!
“好,”秋菊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翎儿道:“翎儿帮我烧火吧!”
“嗯,”楚翎乖巧的点了点头,跟这秋菊去了厨房。
乔木见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了,他留在屋里,显得也有些多余,便道:“我也去帮忙。”
他一走,这屋里便只剩了宋恒和沈婉。
“脱衣服吧!”沈婉看着坐在榻上的宋恒说道。
“脱衣服作甚?”宋恒问。
沈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咬着牙道:“自然是给你包扎伤口了,不然还能作甚。”
宋恒“哦”了一声,便低着头开始脱衣服,他刚解开腰带,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皱眉看着沈婉道:“我这手一动,便会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痛!”
方才骑马的时候流那么多血,他都不说痛,如今不过自己脱个衣裳便痛了?沈婉狐疑的瞧着宋恒,见他眉头皱成了川字,看着并不像装的。
她抿着唇,向前走了两步,弯腰,便开始帮宋恒脱衣服。
她先是帮他脱了玄色的外袍,外袍一脱,看见他白色的中衣的右半边,已经全被鲜血染红,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沈婉拧眉喃喃自语。
宋恒舒展了眉心,怕吓着她,便宽慰道:“就是血流得多了点儿,并不严重。”
沈婉直接给了他一个“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
都流这么多血了,还说不严重?搁现代,怕是都要送急救室抢救了。
沈婉动作轻柔的将宋恒的中衣和里衣都脱了,于是他的上半身就光着了。
看到宋恒光着的上半身,沈婉不由呆住了。她呆住,并不是因为宋恒身材好,有现代许多小哥哥,都想拥有的胸肌和八块腹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大大小小,不下二十道的伤痕。
这些伤痕,可比他肩头,那小拇指长,半个小拇指宽的伤口,瞧着要严重得多。
这些伤,都是他在外打仗,那几年受的吗?这得多疼啊!
宋恒见沈婉在盯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瞧,便道:“可是很丑?”
这些伤,婉儿以前并不曾看到过。虽说,他们是夫妻,但是,自从他从沙场归来,二人便未曾共同沐浴过。睡觉的时候,也是灭了灯的,所以她也看不见。
沈婉摇了摇头道:“不,不丑,军人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一枚军功章,是荣誉的象征,这些都是你的军功章,也是你的荣誉。”
她还是头一回,在男人的身上,看到这么多的伤痕,这些伤痕都是属于宋恒的荣誉。
宋恒很震惊,内心也很激荡,他还是头一回,听人说军人身上的伤痕是军功章,更是荣誉的象征。她说得没错,军人身上的伤痕,是每一次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留下来的证据,的确是荣誉的象征。
第291章 丧门星
沈婉将干净的帕子,用热水打湿后拧干,帮宋恒擦着身上的血迹。
待血迹擦干,她便用棉花,沾了烈酒擦拭了一下,他已经外翻的伤口。
用烈酒擦拭伤口,那可如同在伤口上撒盐,不过宋恒也是条汉子,纵使疼得脸色煞白,也拧着眉没有哼哼一句。
“那个黄瓶子里的,是金创药,撒在伤口上,将伤口包扎一下便好。”宋恒冲沈婉道。
“黄瓶子……”沈婉在药箱里找了找,找到了黄色的瓶子。
她拿着瓶子,看着宋恒的伤口道:“你这伤口要不要缝合一下啊?”
他这伤口这么长,这么深,若不缝一下,愈合得会很慢吧!而且,若是伤口缝合一下,也不会反复裂开。
“缝合?”宋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
糟糕,说错话了。她忘了,这个时代压根没有什么伤口缝合。万一,这宋恒因此,对她起疑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