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从小就被这个哥哥打怕了,便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沈歌了,是人人瞧见都要称上一句“沈副掌柜”的人,看到这个哥哥,她心中依然还是会恐惧害怕。
沈歌干咽一口,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到柜台边,鼓起勇气大声道:“我不叫旺歌,我现在叫沈歌,我姓沈,已经不是你们段、段家人了。”
虽然她鼓起了勇气,但说话时声音还是带着颤音,在段德因为她的话黑下脸,凶狠地瞪着她时,还因为太过害怕,而结巴了。
“什么沈歌,沈家人?”段德走进干货行,“你既然是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咱爹的种,那你就算是死了都是段家的人!”
“我看你是久了没挨捶,所以才敢连爹娘和我这个哥哥都不认了。”段德得拳头紧了,想给这个妹妹松松皮。
爹娘说的没错,这旺歌真的是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依他看,这贱丫头就是欠捶,不捶不老实。
以前爹娘来找这死丫头要钱,都被那县令大人的妹妹给撵了出来,他今日是特地等那县令大人的妹妹和伙计们都走了,才来找旺歌的。
他今天一定要让旺歌老老实实的把银子都拿出来,他媳妇儿毕氏怀孕了,前两天爹又伤了腿,现在在床上躺着需要娘伺候。
这家庭的重担一下子就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他也是个七尺男儿,但是从小到大上有爹娘宠着,下面还有个妹妹可以压榨,他啥本事都没有,也懒惯了。
这个担子他担不起,也不想担,所以今日他才来找了这个没良心的妹妹。
听娘说,这干货行的伙计,一个月都差不多快有二两银子的工钱呢。
她还是啥副掌柜,是县主手底下的人,这工钱肯定要比伙计多上一两倍的。
只要这贱丫头,每个月把工钱交给家里,他们这一家子人,就算啥都不做,也能吃香喝辣,过得舒舒服服的。
所以,他今天就亲自来了。
听见“捶”字,沈歌的身体就抖了一下。
以前段德打她的时候,总是会说“我捶死你”,以致于她听见这个字就会应激。
第1940章 教你做人
见她怕了,段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果然,对付这贱丫头,还是得他来,毕竟这贱丫头最怕的就是他了。
先前也是他有些好面子,所以才没有来找旺歌闹。
但现在面子对他来说,可没有实打实的银子重要。
“你嫂子怀孕了,爹前两日也摔伤了腿,现在在床上躺着,需要银子看病抓药,你给我拿十、拿二十两银子。”
他原本计划的要 十两银子,但是在看到旺歌身上穿的绸缎新衣,还有头上戴的珠花,突然意识到要十两太少了。
光她身上的穿戴,怕是就要二三两银子了,他问她要十两,不是把自己当要饭的了吗?
沈歌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给自己攒劲儿,她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有些干涩的唇,张了张嘴道:“我不给,那是你段家的事,跟我没有关系,缺银子你也别找我要。爹娘对我的生养之恩,早在他们把我卖了,给你换彩礼的时候,我就还完了。”
“你、你赶紧走,别再来找我。”
她说的是不给,而不是没有,所以二十两银子她不但有,还有比二十两更多的银子。
段德本就因为自己要少了而有些后悔,旺歌后面说的话,就让他更生气了。
他指着旺歌的鼻子破口骂道:“什么还完了,爹娘给了你这条命,你就算是把这条命还给爹娘,都还不完这生养之恩,何况区区八两银子?”
“你想不认爹娘,不管爹娘,想都不要想。做子女的不认爹娘,不孝顺爹娘,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眼下这雷还没有劈下来,老子先捶一你顿,教教你这个没良心的做人。”
段德说着便握紧拳头,朝沈歌走去,打定主意要捶她一顿狠的,给他松松皮的同时,也让她长长记性。
看着从小怕到大的哥哥, 一脸凶狠地朝自己走过来,沈歌连忙吓得朝外头怕跑,边跑还边喊:“来人啊,打哎哟……”她还没喊完,就在跑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摔倒了。
段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强迫她的上身直了起来,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极为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沈歌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对称的手指印,头皮被扯得生痛,脸直接被打木了,脑子嗡嗡作响,嘴里一股铁锈味儿。
红色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流过下巴,滴在了她粉色的衣襟上。
“二十两银子你给不给?爹娘你认不认?管不管?”段德低头粗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