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病着?徐婆子眼珠子转了转,猜到应该是女人不听话,闹腾,所以公婆才对外说人病了。
“应该不能。”徐婆子道,“大夫都给看了,是说有点儿小病,但问题不大,养养就好了。要快晌午了,我赶着回去吃饭,就不和你说了。”
说完,徐婆子就提着肉,挎着包袱走了。
一进自家院子,便瞧见儿媳在院子里洗衣裳。
“娘。”小徐氏见婆母回来了,忙唤了一声。
“那屋里的人是不是不安分?”徐婆子看了一眼东屋冲儿媳问道。
小徐氏甩了甩手上的水,着急地道:“娘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出啥事了?”难道那女人真病得严重了。
小徐氏正要说,正房便传出一声怒吼,“老二家的,你赶紧滚进来。”
徐婆子被吼得一脸懵,但还是把包袱和肉给儿媳,有些忐忑地进了正房。
房内,赵家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赵老头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爹,娘。”徐婆子缩着肩膀唤了两声。
“你呀你,你可闯大祸了。”赵家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地指着老二媳妇道。
她能闯什么大祸?徐婆子更懵了,甚至还有些委屈。
赵老头看了一眼东屋,说:“你可知道,你带回来的那女子是谁?”
“……不是逃难来江州的吗?”
“什么逃难来江州的。”赵家老太太拍着大腿,“那你是你东家,云老爷嫡亲的表妹。”
老二媳妇回庄子没两日,那女子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还说只要他们把她送回云家,云家定会给上丰厚的谢礼,他们家再靠谢礼给老大再买两个媳妇儿都不成问题。
他们一家子人吓得魂不附体,却没敢表现出来,也装着不信她的话,让她安安分分的留在他们家。
更不敢去找徐婆子,就怕去庄子上找的时候,被谁听见了,那他们一家就全完了。
只能依旧给那女子少吃药,少吃饭,一直拖着她的病,不让她好,等徐婆子回来了再商量对策。
第1533章 记恨上了
徐婆子呆愣片刻,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要是老爷的表妹,孙婆子不可能不认识,又怎么会说她是逃难来的难民呢!”
孙婆子是跟着范老夫人和那表小姐从云府到庄子上去的,她不可能不认识东家的表妹,而且,当时这女子的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孙婆子也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的,也不存在认不出来。
“她肯定是想跑,所以撒谎骗咱们呢!”
听二儿媳这么一说,老两口对视了一眼,也开始动摇了。
赵老头声音小了些,“我看那女子说得挺真,你去问问看吧!”
徐婆子退出正屋,进了东屋,门窗都关着,屋里一股子药味儿和那种味道,可见大伯这些日子是没少折腾。
门打开,屋里的光线才亮了一些,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眼窝凹陷,嘴唇干裂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床上。
徐婆子心中一惊,这人瞧着竟然比她刚带回来时病得还要重了,想来也是大伯在她病中也一直折腾她的缘故。
看见有人进来了,范月兰眼睛一亮,“水、水……”声音沙哑又虚弱。
徐婆子忙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倒过来,又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范月兰干咽着,用没什么力气的双手,撑着潮湿的床褥,撑起了自己的上身。
徐婆子拿着茶杯喂她喝完了一整杯水,她就又重重地趟回去了。
“你是谁?”范月兰醒后没有见过徐婆子,便问道。
徐婆子道:“我是二房的,是你的弟妹,平时都在大户人家做工,要过年了,东家给放了假,今日才回来。”
范月兰一听她是在大户人家做工,想她应该是听说过云家的,便忙问:“你可听知道云家?”
徐婆子眼珠子一转,“哪个云家?”
“就江州城最富的云家。”在江州也没有那个云家能富过她表哥家。
“倒听说过,那云老爷是个仁善之人呢!”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谁手里买的我,但我并不是什么逃难来的难民,我是那云老爷嫡亲的表妹,云老夫人是我的亲姨母。你们将我送回云家去,我保管不计较这些日子在你们家受的罪,还让我表哥给你们很多银子,让你们一家子一辈子都吃穿不愁。”
徐婆子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一听就知道,她是记恨上她们赵家了。
若她真是老爷的表妹,等她回到云家,怕是会疯狂地报复赵家。
“这也不能是你说你是云老爷的表妹,那就是他的表妹的呀。”徐婆子笑着说,“你可知道云老爷和云老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