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夫人道:“我哪里还有一万两银子,是我的嫁妆,本来说以后给如玉和如诗做嫁妆的,如今公中没银子了,便添到公中去吧!”
如诗是二房的小女儿,今年才六岁。二房除了宁如诗,还有一个十岁的嫡长子宁骁,八岁的庶子宁翼,这会儿都在学堂里呢!
宁老夫人合计铺子每个月都有进项,再加上这一万两银子,也够这么一大家子人花销了。
宁如玉又瞪了二叔一眼,就因为这个败家的二叔,自己的嫁妆直接少了五千两。
“那五万两银子就这么算了吗?”宁夫人拧着眉问。婆婆拿一万两银子出来,就想把那五万多两银子给抹了吗?
“不然呢?”宁老夫人浑浊的眼珠子一瞪,“你还指望老二能将那五万两银子给补上吗?”
这银子赚不回来了,老二也补不上,打他骂他也没有任何用处。她把自己仅有的一万两银子也拿了出来,就算是交代了。不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还要把老二打死吗?
“老夫人,大老爷,不好了。”穿着灰色短打的门房,大叫着跑进了正厅。“外头来了几个必赢赌坊的人,手里拿着借据,说二老爷借了他们赌坊的银子,上门要银子来了。”
第1194章 原来是赌
“什么?”宁老爷惊得站了起来!
宁老夫人和宁夫人还有宁如玉和宁二夫人都震惊地看向了宁二爷。他还借了赌坊的银子?他为何会跟赌坊借银子?他要借银子也该借钱庄的啊!
他会跟赌坊借银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去赌了。
宁二爷的头低得更低了,没想到这赌坊的人会找上门来。
虽然他知道这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儿家里早晚都会知道,但是他不想家里人在这个时候就知道这事儿。
“老二,你去赌了?”宁老夫人捏紧椅柄,颤声质问。
她们宁家是有家规的,赌会败家,凡宁家子孙,借不可行赌博之事,违者杖二十。
近百年来,宁家子孙一直遵守着这个家规,从无人犯。
宁二爷没有否认,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也是想将那五万两银子补上。”
“所以,二 弟说的那我不懂的生意,就是赌吗?”宁老爷怒急反笑,“若是这个,那我还真的是不懂。”他就说,什么生意一个月能赚五万两呢!原来是赌。
宁老夫人看着二儿子,用手按住了一抽一抽痛的头。她以为老二真的能靠那些本钱儿做生意,将赔了的五万两银子赚回来。没想到,他不是拿那些银子去做生意了,而是拿去赌了。十赌九输,怎么沾得呀!
“大家都来看看啊!宁家二爷借了我们赌坊的钱不还啦……”
赌坊来要银子的人,见门房进去了,也一直没出来,便挥舞着手中的借据高声喊了起来。
这喊声吸引了附近的街坊,也传进了正厅。
宁家是书香门第,在这江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自然要脸面。他们家的二老爷赌,还欠了银子不还,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传得满城皆知,他们宁家不但脸面没了,这名声也毁了。
宁老爷听见喊声,忙冲门房喊道:“快去,将人给请进来,不要让他们在外头嚷嚷。”
他日后是要做官的人,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败坏了门风,自然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门房连忙跑出去请人进来,宁老爷让宁如玉回避一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好见这种三教九流的人。
宁如玉起身离开,但却并未回后院儿,而是去了偏厅。
没过一会儿,赌坊的人便被门房请了进来。统共有三个,全是五大三粗的大汉。
赌坊的人虽然嚣张惯了,但是在宁家也没有造次,进了正厅后,还抱拳行了礼。
这宁家的大老爷是举人老爷,以后是要当官的,他们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宁二老爷,有几日没见了,你可还好?”赵八手里拿着一叠借据,冲宁二爷拱了拱手。
宁二爷没有理他,依旧低着头,在这个家里,他现在是抬不起头了。
见宁二爷不理他,赵八也不恼,甩了甩手中的借据道:“你上次在我们赌坊说的,三日内还银子的,这都三日又三日了。宁二老爷你都没去赌坊还银子,我们也只有找上门来了。”
宁老爷看着粗鄙的赵八等人,心中恨透了这个败家的弟弟,他宁家书香门第,百年世家,从未进过这种下三滥的人。而今日,这些人却堂而皇之的进了他们宁家的正厅,这都是拜他这个败家的弟弟所赐。
第1195章 两万两赌债
“他欠了你多少银子?”宁夫人连二 弟都不想喊了,指着宁二爷问赵八。
赵八笑得一脸和善,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