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中的银子,竟然连两千两都没有了,外头的铺着这半年进账也是少得可怜,这样下去,他们宁家这么大个家要如何维持得下去。
“你、你们就是这样管家的?”宁老夫人右手颤抖的地指着二儿媳质问。
因为老大要读书,没空管理这些庶务,生意上的事儿,让女子来做又不好,大儿媳也是一个温和的性子,压不住人。她才将生意上的事儿和这个家,都交给了二房管。她当初把这个家交给她们手里的时候,公中可还有十几万两银子。虽然她们家开销大,每个月支出去的银子,至少都要一两千两银子,但是外头那些铺子的,和地里的租子,每年也有个三五万两银子的进项,紧够他们一大家子人花销了。
可是不过短短十来年,这公中就只剩两千两银子了,两千两银子够干啥?
如玉眼看着就要说亲了,家中这个样子,怕是连合适的嫁妆都准备不出来。
宁二夫人低头不言,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这公中原本是有不少银子的,可是这两年生意难做,有些铺子别说赚钱了,还要拿公中的银子往里头贴。这两年物价也高了,这大房和老太太要吃好的喝好的,还要讲究排场,逢年过节还要给亲朋好有准备节礼,这些可都是要话不少银子的。
大房的人和老夫人都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今个儿想吃老人参炖鸡,明日想要喝燕窝,这两年家中的银子烧得尤其快。半年前夫君虽然是从公中挪了五万两银子去与人合伙买石头,但是他也是想靠那石头狠狠赚上一笔,为家里多赚些银钱。
她们两口子这些年为这个家操心劳神,半点儿好没有落着,反倒要被家中人埋怨,光想想她就觉得委屈得很。
宁老夫人见这二儿媳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更是气得不行。
“二老爷回来了。”让在门口守着的小厮跑进正堂通报。
宁老爷沉声道:“让他给我滚进来。”
都说长兄如父,他们的父亲没有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可以代父亲教训这弟弟。
他这个弟弟把家中的银子多败光了,他还如何能安心读书,参加科举考试?
再说了,他这次考中了进士,想要谋一个好的官职,可少不了银钱打点。弟弟将家中的银子都给败光了,只剩下了两千两,这点儿银子,他去皇城参加考试都不够,更别说打点了。
听见这大伯让自己的夫君滚进来,宁二夫人心中就很不舒服,他拿她夫君当什么了?
没过一会儿,穿着一身蓝色锦袍,浑身酒气的宁家二老爷打着酒嗝走进了正堂。
见他这样子,宁老夫人和大房的人都拧起了眉。他赔了那么多银子,不给家里说,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出去喝酒?如今公中就只有两千两银子了,他这酒也吃得下去。
第1167章 赚回来
宁二爷见兄长和嫂嫂还有母亲都在,又打了个酒嗝,揖手行礼:“母亲,兄长,嫂嫂。”
宁如玉没有起身冲二叔行礼,这样的二叔,不配受她的礼。
“你们这是咋了?”宁二爷见兄嫂和母亲脸色阴沉,借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便出声问道。
“咋了?”宁老爷双眼一瞪,指着他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咋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
宁二爷还是头一次被兄长如此严厉的对待,这酒顿时便醒了,又瞥到堆在桌上的一摞账本儿,便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是他玉石,挪用了公中的银子的事儿被家里人知道。
“是你说的?”宁二爷凶神恶煞地推了自己的夫人一把,这事儿就他们两人知道,若不是她说的还能有谁?
“不是我说的。”宁二夫人委屈极了。
宁如玉出声道:“不是二婶儿说的,我今日本来要去茶山踏青,却发现那茶山易主了。回家得路上,听余家小姐说了二叔半年前与人合买玉石的事儿,才知道咱们家的银子,全都被二叔你给败光了。”
被一个晚辈这么说,宁二爷自然觉得很没面子,更觉得这死丫头不尊敬他这个二叔。他指着宁如玉的鼻子骂道:“你说谁把家里的银败光了,我买玉石是赔了银子,但是我那也是为了能给家里多赚点儿银子。”
“你们知道现在的生意有多难做吗?咱们家那些铺子,就没几个是赚钱的,其他铺子月月都要贴钱。”
“五万两银子是小数目吗?”宁老爷道,“我们知道生意不好做,但是你要拿这么多银子去买玉石,是不是应该先与我们商量一下?”
宁二爷不服气地道:“你们大房的人就知道享受,何时过问过生意上的事儿?你们都不关心,我又何必与你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