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皮肤白如鹅脂,红唇黑眼,云鬓蓬松,身上戴着最名贵的玉器,可却被她的美貌彻底掩盖了光辉。
这一瞬间,珍嫔竟生出几分理解封靖的心情,怪不得皇帝天天过来,若她是皇帝,也要天天看着这样的美人,哪怕不说话,只是看着,都能身心愉悦。
更何况,沈定珠一边给她敷药,动作轻柔,还一边浅笑着说:“等会你可得赶紧回去了,不能再晒了,你瞧,鬓边的这么红。”
这温柔的语气,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充满母性光辉的美,让珍嫔都忘了眨眼。
珍嫔这次竟然很听话,沈定珠给她上完药以后,将剩下的清凉膏都送给了她,珍嫔带着宫女,不知为何有些羞赧地福了福身,随后飞快地走了。
沐夏上前来收茶盏,疑惑地说:“小姐,奴婢应该没拿错吧,怎么敷了清凉膏以后,感觉珍嫔主的脸更红了?”
沈定珠终于应付走了,她将扇子一扔,重新躺回湘妃竹榻上,懒洋洋地说了句:“晒得太厉害了,她可别毁容赖在我身上才好,你从箱子里找一找,若还有清凉膏,都给她送去。”
沐夏连忙去找了。
夜里,封靖先去了珍嫔的宫中,两人对坐用晚膳的时候,封靖一直有意无意地询问珍嫔,今天沈定珠都跟她说了什么。
奈何,珍嫔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抿唇笑一下。
封靖微微拧眉,放下玉箸,凤眸漆黑:“你到底有没有帮朕旁侧敲击,她有没有因为朕对兰妃的处置,而生出一点醋意?”
第385章 他们俩怎么总是一起来
珍嫔这才回过神来,先是皱了一下眉头。
封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清澈的嗓音都跟着低沉下来:“她回答没有?”
“那倒不是……”珍嫔摇头。
当时珍嫔让沈定珠评理,说封靖对兰妃的处置,过分留情,也会引得她吃醋不满,话里话外怪封靖偏心。
沈定珠的回答是“算是吧”,这三个字,珍嫔也不知她是不是承认了。
珍嫔瞧着封靖,欲言又止地道:“她确实承认了,不过……”
“不过什么?”封靖追问的很紧,珍嫔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耐烦。
“不过皇上也应该体谅阿珠姑娘,”破天荒的,珍嫔开始为沈定珠说话了,“她远道而来,又失忆过,本就很可怜了,兰妃利用臣妾欺负了她,哪怕她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所以跟臣妾说的没有那么肯定,但臣妾敢保证,她心里一定是难过的,还请皇上不要因此生阿珠姑娘的气,都怪臣妾不好,皇上要怪就怪臣妾吧。”
封靖凤眸微怔,因为珍嫔前段时间,还在私底下咒骂沈定珠,去道歉也是被他压迫的,但只是见了沈定珠一面,就忽然改变了态度,还知道为她说话了。
但他旋即更有些愉悦,他就知道,沈定珠并非全然无情,哪怕她的心写满了萧琅炎,也有一部分是留给他的,他对兰妃容忍,她吃味倒也说得过去。
“朕当然不会责怪她,”面对珍嫔,封靖还表现得十分平静,凤眸中火光隐耀,唇角压着弧度,“好了,朕也吃的差不多了,你的脸要敷药的话,就让太医院的人开。”
珍嫔面色更加柔婉:“皇上放心,臣妾知道。”
伺候封靖走了,她才走到梳妆镜前,从妆匣的最里面拿出沈定珠送给她的清凉膏,轻轻地涂抹,一点也没浪费。
夜里。
沈定珠熄了灯,月光如水,照耀着满庭芳寂。
她刚躺下,就听见半敞的窗子响了一声,沈定珠先是有些紧张,朝外一看,那高大的身影,果然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了。
“你……”她惊愕地睁圆眼睛,心慌地看了一眼外间,“你怎么现在来了,我的丫鬟在外头守夜!”
沐夏今天可是睡在外间的,稍有动静就能听到。
萧琅炎穿着夜行衣,一头黑发束入冠中,少了帝王的压迫感,却多了一丝锐利森冷,像是昼伏夜出的烈狮。
他挑眉,看了一眼外间:“你的警惕性真的有待加强,她提前被迷晕了,你竟都没察觉,若今晚来的不是为夫,你岂不是坐以待毙?”
说着,萧琅炎顺其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榻边,沈定珠错愕地眨了眨眼眸。
原来沐夏已经被他们迷晕了?可是她半点声音都没听见,由此可见,萧琅炎身边带着一群高手。
然而,她想不到,萧琅炎更加大胆,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擦,点燃了床榻边的一盏宫灯。
沈定珠脸都白了,纤细的手握住他的大掌:“会被人发现的!”
“朕看自己的妻子,怎弄得像偷情一样躲躲藏藏!”萧琅炎皱起浓烈的剑眉,薄眸写满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