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珠怔了怔:“我才刚带着孩子回来,怎么又要回去住?而且我得留下来陪你。”
萧琅炎轻笑,声音沉稳动听,他从后揽着她的腰身,她身上的芬芳,让他一双薄眸更为深邃清醒。
“朕这个样子,让澄澄看见了,她岂不是会怕?她年纪小,朕不想吓着她,最重要的,是朕不想吓着你,便听朕的吧,带她回去几日,朕休养好些了,你再带她回来。”
沈定珠迟疑了一瞬。
她当然不想走,萧琅炎的身体看起来虽没什么伤势,但她总觉得他说话有些疲惫虚弱。
也许落水还是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调理。
萧琅炎见她犹豫不说话,便轻拍她手背:“听话。”
沈定珠黛眉下,一双美眸流泻出无奈:“好吧,那我就带澄澄回去住几日,但最多半月,澄澄那里我也瞒不了多久,你不在的时候,她就天天说要找父皇。”
萧琅炎沉默了一瞬,眼里升起温情:“好,等朕今日休息好了,就让人将她带来见一见,免得她一直担心。”
两人互相抱着,又说了一会话,沈定珠想起自己已经知道了前世的所有事。
她忍不住开口,背对着萧琅炎的美眸,乌黑晶亮,透着少女心怀。
“我给你寄去的信你看了吗,我有事想告诉你……”
她刚说到这里,萧琅炎就剧烈咳嗽起来,沈定珠连忙起身,见他咳的俊面通红,急忙去拿桌上的茶水给他润喉。
萧琅炎一挥手,本想安抚她,没想到却打落了茶盏,温热的茶水洒落锦被,沈定珠吓了一跳。
“有没有伤着你?”她伸手要将锦被掀走,却被萧琅炎一把握住手。
“朕没事。”他声音沙哑,充满了虚弱,修长的手背,满是虬纹般的青筋,可见方才咳的多么剧烈。
沈定珠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就在这时,徐寿带着岑太医和几位太医入内,沈定珠知道他们要给萧琅炎诊脉了,于是站去一旁。
她本想听一听太医们怎么说,但萧琅炎却看向她:“朕依然从冀州给你们带了点东西,你拿去给澄澄和彻儿,太医在这,你无需担心。”
沈定珠听出来,萧琅炎是有些不想她在场。
她再三犹豫,可满殿太医将龙榻周围挤得满满当当,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无法,沈定珠只好点头:“好。”
看她纤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萧琅炎才松了口气,满头大汗地躺回龙榻中。
殿门关上,岑太医掀起锦被,映入眼帘的,是包满药草的两个膝盖。
“皇上,您得忍一忍,此针会走痛穴,否则不知能不能起效。”
“无妨,朕忍得了,施针。”萧琅炎紧闭薄眸,剑眉皱起。
沈定珠回到凤仪宫,先让绣翠去请暂居在宫中的鬼医去一趟乾元殿。
鬼医医术高超,兴许能帮得上什么忙。
沈定珠让沉碧简单收拾好一些行囊。
春喜站在旁边看着,跟着疑惑嘟囔:“娘娘才刚回来,皇上怎么还让娘娘回家去呢?”
沉碧剜他一眼:“你真笨,这都看不出来?皇上是怕娘娘日夜伺候,担心她劳心劳神!皇上是何许人也啊,那可是咱们娘娘掉一根头发丝他都着急的主。”
“我看,他就是不想娘娘受苦,想让娘娘回娘家玩乐一阵,等再回来,皇上就好全了。”
春喜摇头感慨:“皇上和娘娘的感情,真是让奴才钦佩!”
沈定珠绝美的面孔绽出一抹甜蜜的轻笑,她美眸水润乌黑,粼粼潋滟。
“好了,你们两个别贫嘴,替本宫去看看公主可下课了没有?”
春喜得令,当即就去了。
不一会,春喜回来,身后还跟着萧心澄和她的几个侍从。
“娘亲~我刚刚去看父皇啦!”萧心澄哒哒跑进来,稚嫩的声音充满喜悦,小脸上再也没有前几日那样的晦暗落寞。
“父皇抱着我,讲了好多有趣的事,还说以后有机会,也要带我去冀州看看呢!”
沈定珠笑着把女儿抱在怀里,摸了摸她跑的通红的小脸:“澄澄真乖,这几日你要跟娘亲去回外祖母那儿居住,我们让你父皇好好地休息一阵,乖乖地不去吵他,好不好?”
萧心澄正是黏着父亲的年纪,萧琅炎在女儿心里,犹如无所不能的保护神。
所以,沈定珠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女儿会有些抗拒。
没想到,萧心澄马上点头答应了。
小家伙眨着精致姣好的眉眼,一团稚气的小脸充满童真。
“好的娘亲,刚刚我走的时候,父皇也是累的马上就睡着咯,陈衡大哥哥说父皇需要好好休息,澄澄保证乖乖的,父皇还说,等澄澄从家里回宫,他已经好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