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珠拢了拢衣襟,白丽绝美的面庞带着清浅的笑:“也没有刻意学过,或许是一些天赋吧?”
萧琅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照着字迹,写一封新的。”
沈定珠看了看信的内容,原本平静的水眸,腾升起惊愕。
“王爷,这是……”这居然是一封密谋刺杀的信件!
刺杀的人是太子,落款竟是萧琅炎自己。
萧琅炎漆黑的瞳孔里,是深不可测的墨渊,他抱臂倚桌,神情淡淡:“你只管照着写就是。”
“可是,”沈定珠开始担心,“我没有练过王爷的字,就怕有的写得不像。”
“无妨。”要的就是不全然相似。
沈定珠头皮发麻,持笔许久,才下定决心落笔。
一封书信写完,萧琅炎拿起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他手上那封真正的密谋信,被他引燃烛火,烧为灰烬。
沈定珠美眸闪烁着不安。
萧琅炎倒是淡定,把她写的信折起来收好,反问:“方才出去了?”
“嗯,”沈定珠眼睫垂了垂,“遇到了赵家人,闹了点不愉快。”
萧琅炎还没说话,她就已经冷淡地道:“但我自己会处理好。”好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默了一瞬,倏而嗤笑:“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要再哭着回来求本王做主。”
夜里,风声稍响,乌云闭月。
南苑中,傅家身为朝中权贵,自然住得离王孙们最近。
高嬷嬷将在赵夫人那看见、听见的所有事情,都如实汇报给了傅夫人。
傅夫人身穿锦缎华服,双鬓对称插着金钗,保养得宜的面容上,一对黛眉纤细婉转,这时正紧紧皱起,生出眉心的一道细线。
“且不说沈家罪女的身份,就是赵夫人那样的做派,实在是太登不上台面了。”她轻声斥责,颇有些嫌弃。
大户人家,怎么能将自己的外甥女主动送去给别人亵玩。
真是为了铺就青云路,连人理伦常都抛却脑后。
高嬷嬷点头:“可不就是,赵家这么没规矩,完全不值得夫人与她来往。”
“原本我也是看在她父亲是平邑郡公的份上,想结交一二,也好为我的秋儿扩增人脉,可她这么拎不清,往后我们也不能与之来往。”
她说完,高嬷嬷却试探着道:“可是,那位沈定珠,如今是宁王的通房了,这次秋狩都带在身边,那咱们家小姐……”
第29章 凤谕
傅夫人眼神一冷:“秋儿即将成为太子妃,宁王那边收谁做通房,都与她无关,何况,一直以来,都是宁王自己要与秋儿来往。”
高嬷嬷垂首称是。
傅夫人又小声提醒:“我给你的药,你给秋儿送过去了吧?”
“送过去了,只是小姐说麝香味太浓,她吃不惯。”
“吃不惯也得吃,若再不努力,只怕就没那么容易嫁进东宫了,你一定要盯着她服用。”
……
大概是因为在行宫,昨夜萧琅炎没有让沈定珠去暖床。
她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夜好眠,次日起来神清气爽。
再一望天际,几片云遮了一半日头,勉强算个晴天。
萧琅炎已经在徐寿的伺候下,穿戴好劲装,他看了沈定珠一眼,垂眸拧动袖口:“你今日就在院子里,别乱走,我留两人跟着你。”
沈定珠怔了怔:“王爷不带我进猎场?”
徐寿默默地瞧她一眼,仿佛在说她不懂规矩。
今日皇家狩猎,那么多权贵重臣,皇上也在场,怎么能带着一个罪臣之后前去?
萧琅炎面不改色,语气淡淡:“你是会骑猎还是会射箭,带着你进去,本王还要照看你的安危。”
沈定珠上前一步,从徐寿手中接过腰带,环腰为他系上,一双柔软的藕臂就停在了他腰间。
“我不会是王爷的麻烦,今日不是也有女眷能跟着一起下场吗?从前在家中,我也跟着阿兄学过一点骑猎,只是不精,并非不会。”
萧琅炎扬眉,感受着她藕臂的柔软,沈定珠微微依靠他胸膛,仰眸娇娇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沈定珠便更近一步,声音低软:“王爷别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实在闷得慌。”
最终,萧琅炎开口:“换衣服,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沈定珠俏脸一喜,连忙回自己屋内,换了一身简易便利的衣裙,更显少女体态娇柔曼妙。
她用蝶形银夹固定好面纱,便跟着萧琅炎去了皇家猎场。
他们到的时候,皇帝和皇后的身影已然立在众臣之中了。
沈定珠甫一出现在场中,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身姿娇俏饱满,腰肢纤细如柳,露出来的皮肤白若凝脂,光是那双面纱上的眉眼,就已经明艳得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