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定珠娇气,才两三下就受不住了,她好几次想躲,都被萧琅炎按了回去。
还不等她觉得不适,就又被他带入了深邃的海中,仿佛身子都跟着漂浮了起来。
心是诚实的,便会体现在身体上,两人都思念彼此已久,沈定珠在他火热的怀抱中哭了好几次,模糊中,都能感到他吻去她的所有泪水。
泉水晃荡激烈,像不平的潮海起伏,白雾萦绕的夜空中,偶尔能听见女子压抑的哼声,以及男子尽兴欢愉的喘息。
沈定珠最后昏昏沉沉的,也确实累了,她竟不知自己怎么回的宅子,只记得从池子里被萧琅炎抱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她满面娇红闭着眼的模样,低沉动听的声音笑了笑。
回屋以后,他抱着沈定珠,又不知疲倦地折腾到了天明。
至此,沈定珠终于确信,这一年的时光,倒像是他忍得辛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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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梁帝大概果真是被晋国的火炮打怕了,许怀松带回去的那封信,竟让他视为谈和,于是派人写信给萧琅炎,声称愿意将自己最宠爱的公主送到晋国和亲,来保证两国邦交的和平。
对此,萧琅炎打了送信的来使五板子,让他回去告诫北梁帝:“朕与皇后感情要好,就别让他送女儿来自讨其辱。”
开春以后,萧琅炎钦点了几名将帅留下坐镇,等回到京城,他还会再安排几名文官来共同协理城池,随后便挑选了吉日,班师回京。
这一路上,沈定珠与他同坐一辆马车,常常腰酸腿软。
到了以繁花闻名的渝州,她都懒洋洋地躺在马车里,不肯下车,萧琅炎特意去摘了花来给她看,总算换来美人一笑。
陆路和水路交错行驶,初春二月底,帝王的大军终于抵达京城,一路上皆是百姓们山呼海啸的跪迎声。
大家都听说了,皇上不止打了全胜的一仗,还将流落到北梁国的昭元皇后给找了回来!
坊间早对这位“逝去”的皇后多有遗憾,不少文人看见帝王对她的深情,作诗感慨,如今,皇上那“逝去”的心头爱竟然起死回生了,百姓们堵在道路两旁,只盼着能看上昭元皇后一眼。
全京城的人,早就将沈定珠的故事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位昭元皇后,从前只是一个通房!还是戴罪之身的时候,就被皇上带回去娇宠了起来。
从此以后,她陪伴在皇上身边,看着他从王爷登基为帝王,她的身份,也一抬再抬,皇上为了她,那可是呕心沥血,先清算过往沈氏的仇家,再为沈氏平冤。
直到今日,集圣宠于一身的沈贵妃娘娘,终于成了昭元皇后。
现在她大哥沈澜是战北梁有功的将军,二哥沈游乃朝中工部尚书,携领官员修建过无数堤坝,阻止了三次山洪暴发后造成的百姓伤亡,可谓是功德无量。
朝中恐怕再也无人敢说沈氏不配了。
皇帝的车驾由大军护着,一路绝尘而去,驶入宫中,文武百官跪而接待,高呼圣安。
萧琅炎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但他知道沈定珠心系孩子,故而决定先陪着她去东宫看太子。
百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着帝后携手,都暗中猜测,皇上这次的心,终于能定下来了吧?
刚到东宫,萧琅炎吩咐跪了一地的仆从太监:“去让奶娘将太子抱出来。”
沈定珠思子心切,黑眸盈着水波:“还是我们进去看吧,初春的风冷,别吹伤他。”
她刚走进院落,就见一名穿着雍容华丽的宫妃,抱着小小的孩子出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来人一袭华美衣袍,身形端庄得体,她一抬头,沈定珠认出来,竟是崔怜芙。
一年不见,崔怜芙更为沉稳,沈定珠不在宫中,萧琅炎也专心政务,后宫大事多数交给崔怜芙来打理。
“崔德妃。”沈定珠先笑了笑,让她免礼。
沈定珠的目光,哪儿也不瞧,只看着儿子小小的一张脸。
孩子长得实在是太标致了,穿着四爪金龙的白底红丝衣袍,眉眼像极了萧琅炎,那抿着小嘴好奇看着沈定珠的模样,更像他三分!
沈定珠的心都要跟着软了,她伸出手:“彻儿,让娘亲抱抱。”
崔德妃笑着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娘娘刚回来,只怕不知道,太子殿下有点怕生,娘娘还是先跟他熟悉熟悉,再抱更好。”
然而,她刚说完,她怀里的小太子萧行彻,就伸出小小的手,奶声奶气地喊着:“母后~”
沈定珠大喜过望,万万没想到,孩子居然认得她!还让她抱!
崔德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孩子被萧琅炎抱走,送到了沈定珠的怀中。
萧琅炎薄眸深沉,在看着母子俩的时候,透着帝王独有的温和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