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珠连忙摇头,耳垂上挂着的两颗浑圆的珍珠,透着温润的光泽,她反握住萧琅炎的手掌:“臣妾不累,一鼓作气抵达就好,到了再歇。”
或许爱是常觉得亏欠,她越如此体贴不闹腾,萧琅炎就愈发觉得委屈了她,不由得低头吻了吻沈定珠的发间。
“方才路过溅谷,朕好像看见一大片野芍药,回去的时候,让人采摘,你不是说澄澄喜欢吃芍药甜糕,带给她,她必然喜欢。”
提到女儿,沈定珠娇美明丽的面孔,也多了几分和煦的暖笑,姿色倾城绝丽:“出宫之前,澄澄还一直委屈,想跟皇上一起来,知道不能一同出门以后,她倒是难过了一阵,若能带回芍药,澄澄会开心的。”
他们的女儿最近着凉,刚病好没两日,萧琅炎和沈定珠都不忍心折腾小家伙,干脆将她留在宫里。
沈定珠还留下了绣翠和春喜,他们两个稳重,萧琅炎更是将陈衡留在了孩子身边。
马车半个时辰后,抵达皇陵,沈定珠甫一下马车,就见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官员,个个都低着头,本分地列在道路两旁。
萧琅炎牵着她的手,将她心中刚刚升起的半点迟疑给驱散,随后,两人并肩走上百余级石梯。
石梯绵延至山顶,沈定珠自己走了一段路,便觉得后腰酸涨,累的气喘吁吁。
她娇丽的面容氤氲起两抹彤云,白皙的额头也生出细汗,正轻轻擦拭的时候,忽然被萧琅炎打横抱起。
“啊——”她一声娇呼,等反应过来时,萧琅炎已经抱着她正在登阶,沈定珠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群臣,有些不安地晃了晃小脚,“皇上,放臣妾下来,让臣妾自己走吧。”
她不是不能爬,只是会走的慢一点,因为现在月份大了,身体不像从前那样轻便。
“不用,朕抱着你,免得你难受。”
“可是官员们都跟在后面,让他们看见……不好。”她垂下秾丽的长睫,贝齿咬唇,有些忐忑。
萧琅炎扬起剑眉,只轻轻一笑,胸膛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断传来,安抚着她的紧张。
“你是朕的女人,怀了朕的孩子,这台阶太长,朕抱着你上又有什么不好?别说百余级台阶了,就算朕面前是登天梯,也会拉着你一起上去。”
沈定珠抬起盈盈黑眸,脉脉地看着他。
萧琅炎额头上已有了淡淡的细汗,加深了眉眼的深邃英俊,玉龙金冠下,帝王的面孔透着淡淡的冷然睥睨。
沈定珠情不自禁地搂紧他的脖子,低声如嗡吟般说了一句:“谢谢皇上。”
第239章 一场好梦
沈定珠从前没有见过皇帝祭祖,今日也是第一次,陪着萧琅炎来皇陵,前世的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资格。
别看皇陵坐落在深山中,但历代皇帝几乎每年都祭祖,故而在此修建了一座古意盎然的行宫,作为落榻之处,短暂的休息几日。
祭祖的时间定在明早,沈定珠到了行宫以后,先跟萧琅炎去休息了半日,随后两人更衣出门,在礼部尚书和太常寺卿的安排下,萧琅炎需要先去皇陵前进香。
随后,在摆满了祖宗灵位的皇祠内,萧琅炎和沈定珠一左一右地站着,礼部官员递上两张金纸。
萧琅炎:“在纸上写下愿望,随后烧给列祖列宗,他们会保佑我们二人。”
沈定珠感到讶异地抬起黛眉,她只是萧琅炎的妃子,不是皇后,晋朝的祖宗也会保佑她?
思虑间,一旁的执笔太监已经奉上沾了墨的狼毫。
沈定珠余光看见萧琅炎已经在落笔了,她想了想,也提袖缓缓写下几个字。
正要交给礼部官员拿去鼎炉里焚烧的时候,萧琅炎却伸出大掌拦住:“朕与你交换,看看写的什么。”
他的金纸被放在了她手里,沈定珠垂眸一看,萧琅炎的字迹苍莽有劲,力透纸背,一撇一捺皆是傲然睥睨。
他写:
万邦来朝,老来与沈定珠携手,共白头看太平。
沈定珠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娇容闪过慌乱,她伸手就要去夺自己写的。
“臣妾没写完。”
然而,萧琅炎却已经看清楚她写的是什么,面色冷峻,倒是瞧不出喜怒。
沈定珠舔了舔红唇,扶着后腰默默地看着他。
“四海升平,望陛下鸿图霸业皆成。”萧琅炎缓缓念了出来,到最后,他忍不住一声嗤笑。
沈定珠耳根滚烫,感到局促,她确实不了解,看了萧琅炎的,才知道这上面居然能写自己真正的愿望?
她还以为,要呈现给晋朝列祖列宗的,必然是要与国祚相关的祝福,所以才写了那一句。
“给你机会许愿,你却只写朕。”萧琅炎说着,语调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淡淡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