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主动抱住女儿,贪恋着孩子的奶香味,作为母亲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纾解。
快了,快了,再有半个月,澄澄就能被认回宫中了!
到时便不用这样偷偷地相见。
苏心澄顿时高兴起来,欢快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动听,她好几次看向沈定珠的身后:“娘亲,爹爹这次没有来,是不是太忙啦?”
沈定珠眉眼弯弯,华美的衣裙,衬托出她无双的绝丽:“是呀,不过马车上有你父皇派人为你准备的礼物,也有你表哥的一份,澄澄拿去跟表哥一起看吧。”
苏心澄满怀欣喜地答应,沈定珠与家人用膳,午膳过后,终于有机会单独与沈父相处,沈定珠便连忙问了有关于北梁国二公子的事。
沈父皱眉回忆:“我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府中当初被抄家时,各种疑似敌国信物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上报皇上,若是有,早就发现了。”
沈定珠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污蔑,我早就知道,府中倘若收了外人的东西,父亲岂会没有发现呢?”
忽然,沈父压低声音,询问:“之前流放前,为父交给珠珠的那枚密令,你可有保管好?”
沈定珠颔首,静谧的屋内,光尘翻飞,美人眸色平静如一汪水。
“父亲交代,女儿不敢忘却,现在正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是父亲说,有一天明君登基,便可以将东西交给他,现在皇上在朝政上兢兢业业,女儿是否可以将此物拿出?”
沈父瞬时沉默,背着手站在屋内的多宝架前,衰白的鬓发显出他几分苍老,好一会,沈父才摇摇头。
“再等等,此物贵重,皇上若不问,你无需提及,女儿,这个东西,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这句话,颇有深意,直到沈定珠回宫的路上时,她还在那枚密令,是不是就跟各势力一直在寻找的玄甲军有关?
突然!马车在经过一处窄桥前猛地停住。
沈定珠身形一晃,思绪收回,轻轻挑起垂帘一角,低声问:“怎么了?”
禁军副统领他们身骑棕马,跟随在马车的前后左右,这时策马来到沈定珠的窗边,压低声音回禀:“前头窄桥上有一人昏倒,娘娘请不要下马车,卑职已经派人前去查看。”
第232章 本宫不点头,谁都拿不走
沈定珠挑帘看去,只见桥梁上,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离得有些距离,面容看不太清楚,只看见几个禁军上前确认他并非歹人,而是真的昏了。
于是,几人合力,将男人拖下桥,扔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沈定珠瞧见这一幕,抿了抿唇:“还是将他扔到路边吧,后面经过的人,兴许会救了他。”
副统领颔首,立刻吩咐照做,期间沈定珠看着他们挪动男人,离得稍微近了点,便瞧见那人的面容。
一张五官轮廓深刻的面孔,刀削下颌,眉宇漆黑,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面色苍白地独自昏倒在桥上,沈定珠看他穿着,也不像落魄之人。
何故会没有仆从跟随,一个人倒在少人经过的小路上?
沈定珠是为了隐瞒身份,才选择偏僻的路径回宫,见禁军将男子搬到路边以后,她放下垂帘:“走吧。”
马车碌碌离去,初春的风经过桥边两端的芦苇,男人无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那辆马车远去,空中徒留一阵香风。
刚刚半昏半醒间,好像听到了一道妙丽的声音。
早春二月,沈定珠已有孕六个月。
月份大了以后,她便不再怎么出宫看望澄澄,按照钦天监测算的吉日,二月初十那天,就能将澄澄作为公主,迎入宫内了,沈定珠一直在等这一天。
初三这日,沈定珠扶着腰身,乘轿去百花园赏景。
正值春日烂漫好时节,南边芍药露蕊,花开绝艳,西北边绿竹斜斜,正沐浴朝阳片片细叶透着碧光,正中芙蓉娇怜。
沈定珠纤柔白皙的手腕,挂着一枚成色上好的羊脂玉雕比翼鸟手镯,她粉嫩的玉指捧起一朵芙蓉细嗅。
只稍稍有点弯腰,不一会,沈定珠就皱了皱眉,直起身轻轻捶打腰间。
绣翠会意,上前帮忙反复揉捏:“娘娘又腰酸了?岑太医叮嘱过娘娘,现在龙胎长势好,娘娘得走的慢些。”
沉碧在旁接话:“娘娘若不舒服了,咱们就回宫去,皇上已派了十名医女,学了缓解揉搓的手法,专门等着伺候娘娘。”
沈定珠红唇莞尔,锦绣堆玉的乌黑鬓发,明亮如缎:“再走走,这才刚刚出来,岑太医虽说本宫要好好休息,但更交代了,要想生产时顺利,需得每日多走两步。”
说罢,她指着不远处的芍药。
“派人去将芍药的花蜜取一些留下来,等澄澄进宫那天,做成软糕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