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珠摇摇头:“臣妾若不这么做,定会引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沈家一日不洗清冤屈,她的身世,就是她的弱点,更是别人可以拿来肆意攻击萧琅炎的话柄。
这时,萧琅炎弯腰,捡起那段发梢。
他薄眸升起狐疑,指腹轻轻摩挲这段黑发。
沈定珠湿漉漉的眼眸眨了两下,娇软的声音低了低:“皇上发现端倪了?”
“这是那段烧焦的发尾?”萧琅炎一怔。
沈定珠娇丽的面容升起彤云,更显得黑眸明亮。
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皇上说过以后,臣妾本想着剪去,但一时忘了,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用处……誓言是真的,臣妾却也心疼自己的头发呢。”
萧琅炎抿紧薄唇,下颌线紧绷,沈定珠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只觉得他眼中好像松口气一般。
剪去发丝,在传说中总是不吉利的,有一刀两断的意味。
就在沈定珠想着怎么安慰萧琅炎的时候,忽然,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皇上!”沈定珠惊诧,伸手去握住他的大掌,然而已是来不及。
萧琅炎将他的断发,与她的缠绕,绑在了一起。
他将两段头发,递给沈定珠看。
“与朕结发,化险为夷,便不再是不吉。”
萧琅炎说的真切,声音低沉动听。
沈定珠听言一怔,豁然抬起盈盈水眸,心尖好似也跟着颤颤,两人四目相对时,都看见彼此眼中复杂的情愫。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
第224章 与朕结发,爱如神殿
萧琅炎将两人的结发,放在她的掌心,随后,他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两人一同握紧发丝,好像他这么做,就能同时握紧他们的缘分一般。
“等改日,我们从法莲寺求一段红绳,将结发绑起来,放置于高格之上,二十年后,澄澄和你肚子里这个长大,拿给他们看。”
沈定珠听着他低沉动听的声音,犹如耳边絮絮的清音,将她的心一点点笼住,再也挣脱不得。
女人恐怕最是听不得这样的承诺。
他宠爱她,与她幻想着,他们的孩子长大后,绕欢膝下,他还能笑着拿出当年与她的结发,向两个孩子证明他的宠爱,多年不变。
这对于容易缺乏安全感的沈定珠来说,是一种绝杀。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的心怦然而跳,盈盈乌黑的水眸里,多了一种柔柔的光。
沈定珠红唇抿出一丝欢笑:“臣妾不想问二十年后如何,而是在意今时今日。”
萧琅炎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搂住了她:“朕在乎。”
沈定珠正想侧首去看他,却不料到,她丰软的唇,恰好划过他靠近的下颌。
萧琅炎眸色一深。
看懂他目光的意思,沈定珠面颊顿时滚红一片,犹如熟樱桃。
“不行,”沈定珠压低声音,生怕外头的禁军听见,这里可是遥远殿,又不是他们的寝宫,“皇上,现在不行。”
萧琅炎火热的胳膊,已然从后拥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腹部。
“朕忍了很久了,你不让碰,朕一直等着,现在还不能,嗯?”萧琅炎喘出的薄息,滚烫炙热,喷薄在沈定珠的耳后,险些将她烧的四肢发软。
她靠在他的怀中,回头用玉白的手轻轻抵着他的胸膛:“不行就是不行,臣妾有孕……”
萧琅炎已经将她抱了起来:“你自己说过,岑太医只交代,三个月前,你如今有孕四个月多了。”
刚说完,他就把她放在遥远殿的龙椅上。
沈定珠花容失色,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见她坐在龙椅上,就彻底完了,妖妃的罪名她可就坐稳了!
“那也不能是在这里。”她着急了,娇若无骨的手推开他的胸膛,连忙就要站起来。
萧琅炎见她这样,反而笑了,清朗的笑声从喉头溢出,身躯高大伟岸的帝王眼中,满是闪烁的笑意。
“怕什么,这里离门口很远。”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担忧害怕的眼睫,那颤颤纤秾,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仿佛扫在了他的心上。
于是,萧琅炎按着她肩头的手,就更加有力,锢着她站也站不起来。
沈定珠前世也与萧琅炎在很多荒唐的地方,做那种事,然而没有一次是这里,在龙椅上!
她不肯屈服,俏丽美艳的面孔上,多了一丝小狐狸般的羞恼:“皇上!!”
听她一声急促的娇呼,萧琅炎探进裙底的大掌,微微顿了顿。
他不愿惹她着急,于是便蹲下来:“朕不乱动了,摸摸孩子。”
沈定珠垂眸瞧着他的模样,想了想,才犹豫地点头。
桌子挡住了他的身形,沈定珠不安的目光时不时掠向大殿门口,要是徐寿或者陈衡突然进来,必然会看见这样暧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