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回来晚了一点,这个女人居然自乱阵脚,不知去哪儿伤到了自己,一身鱼腥气。
那狼狈的模样,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萧琅炎心底一股无名火窜上。
沈定珠听他话里的意思,忽然明白过来,她骤然直起半身:“王爷的意思是,我二哥没出事?”
晶莹的水珠顺着白雪般的肌肤滚落,无声无息地滑入浴桶内。
萧琅炎目光缓缓朝下,望着她的娇躯,目光逐渐变得漆黑炙热。
沈定珠反应过来,连忙又坐回了浴桶里,拿水面的花瓣遮挡,脸颊已经红得滴血。
然而,她虽然有些抗拒,但搭在浴桶边沿的左手,还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角,如此无助的境地中,她下意识地完全依赖萧琅炎。
萧琅炎嗤笑一声:“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有些事,不方便现在告诉你,但你倘若以后再犯蠢,本王就将你赶出府去。”
他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沈定珠静静地享受片刻,珍惜这难得的二人相处的宁静。
曾几何时,前世,他们也这样亲密无间。
那时沈定珠差点要误会了,她以为萧琅炎对她这么好,是爱上了她。
后来才发现,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有几分像傅云秋。
想到这里,沈定珠刚刚燃起的一汪心火,又渐渐地熄灭下去,她老老实实地贴靠浴桶,不发一语。
等她洗完,萧琅炎将她用布裹着捞出来,一路送回床榻上,后来又摆上两份竹丝香,将她里里外外熏了个遍。
沈定珠见萧琅炎紧皱的锐利眉宇,忍不住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还有鱼腥味吗?”
萧琅炎黑着脸说:“没了,否则,还要丢你进去再洗一遍。”
沈定珠裹着被子,湿濡的头发粘在脸侧,更显得脸蛋巴掌大小,眼眸水汪汪的,樱桃小口欲言又止。
萧琅炎对她,不能算差,若不是他,二哥若真出了危险,她鞭长莫及,也照顾不到。
一想到自己还准备着离开京城,沈定珠便有些过意不去。
“王爷,其实我……”她想坦白,在他发现前,主动说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陈衡在外道:“王爷,马小姐委托卑职给您带口信。”
沈定珠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123章 摊牌
萧琅炎起身出去,不一会就重新回到屋内,沈定珠看他的神色,也瞧不出喜怒,但可想而知。
马雪薇性格强势,必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王爷,马小姐……”
沈定珠话都没说完,萧琅炎却与她同时开口问:“你的脚在哪里伤的?”
沈定珠怔了怔,轻轻抬起脚,看了一眼脚底,果然有四五道割出来的伤痕。
她低了低头:“方才为了抄近道去皇宫,在矮山上割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萧琅炎不说话,只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他刚打开盖子,沈定珠闻到味道,就知道是金疮药。
这样效果良好的膏药,一般只有皇宫里才能用,萧琅炎怎么还随身携带?
见他要为她涂抹,沈定珠的指尖,忙拽住他的衣袖,面上有一丝难为情。
她已经自觉有些无法面对萧琅炎了,更不好意思再接受他这样细致的照顾。
萧琅炎眉梢一扬,将金疮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你既不喜本王碰你,那就让沉碧进来伺候。”
说着,他站起身:“你休息吧。”
沈定珠听他误会了,连忙扶着床栏也要站起身:“王爷,妾不是……”
这次,她依旧没说完,萧琅炎已经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他只冷冷说:“至于你二哥的事,不用急,等着就有好消息。”
说罢,他关门离去。
沈定珠方才本要将自己准备离开的消息,主动告诉他,从而获得他的谅解,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只好再找机会跟他和盘托出。
她也想过直接放弃计划,干脆不说。
可是,萧琅炎眼线何其多,他只是这几日在宫里忙碌,所以才没能注意到府邸里的动静。
他早晚会发现她的那些小动作,从而猜测到她的意图,与其等着他生气,倒不如她提前认错。
次日,苏问画竟然又来了。
这次沈定珠还是在王府池子接待的她,满园夏花开的摇曳,芬芳多姿,阳光铺洒,正有一种好时光的错觉。
苏问画的声音,犹如那花蕊上的嗡嗡蜜蜂一样,不断地钻入沈定珠的耳朵。
“表姐,你可知,昨天宫中的宴会上,发生了一件事。”
“你应该知道马尚书的千金,马大小姐马雪薇吧?昨日在宴上,她与傅云秋相邻而坐,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起了争执,后来离开时,她竟被傅云秋的衣裙绊倒,当时脚腕就扭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