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琅炎的薄眸中,深不可测,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理应进宫,安排一切事宜,避免傅云秋跟太子因苏问画的挑拨而争吵。
然而,只是一个恍惚的瞬间,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早地做出决定。
萧琅炎顺着床沿坐下。
他漆黑摄人的薄眸,静静地看着沈定珠:“我就在此,你睡吧。”
沈定珠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她蹙着黛眉,异常痛苦的样子。
与此同时。
东宫内的主殿内,传来女子压抑的声音,和男子粗重的呼喘。
“太子殿下,太子……”苏问画纤细的手搂住那健壮的腰身,她讨好的媚眼如丝。
萧玄恪双目通红,已经纵容身心都陷入欲海之中。
他掐着苏问画的脖子,问:“今日为何没穿那件朱红色的珍珠缎子?”
苏问画内心一惊:“问画不敢,只怕太过瞩目,被人发现了。”
萧玄恪呵笑,最后狠狠一撞:“别忘了,孤只喜欢你穿着那件衣服上榻,否则,你就永不要来东宫!”
苏问画急忙迎合:“问画明日就穿。”
突然,门口传来小太监急促的声音:“太子殿下,傅大小姐……傅大小姐她带着皇后娘娘朝东宫这边来了!”
“什么?!”苏问画最先惊愕,她面色顿时惨白。
若是让皇后发现,她勾引太子,每日偷偷入宫欢好,怕是命都难保!
第86章 她有孕了
深沉的夜色,东宫亮起明亮如白昼的灯火。
大门半敞,萧玄恪披头散发,坐在床沿边沉默不语,一脸阴沉不虞。
皇后带着大批宫人走入院子里的时候,漆风正猛烈,无孔不入地钻进众人的四肢百骸。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锐的通报声,打破寒夜的寂静。
萧玄恪懒洋洋地站起身,几日不曾好好清理过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邋遢。
“参见母后。”他不咸不淡地拱手,像是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
皇后身穿百凤红袍,头戴金色明冠,一双凌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萧玄恪的衣袖上还有酒污,桌子上一堆残羹冷炙,放着两双碗筷,就连那榻上,也有欢好过后的褶皱。
皇后拧起眉头:“太子,你还要荒唐到何时!”
傅云秋在她身后入内,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避免今日丑闻传出去。
萧玄恪冷冷地看了傅云秋一眼,随后转向皇后:“母后深夜造访,扰人清静,怎么还怪起儿臣来了?”
皇后恼怒,声色冰冷:“你还跟本宫装腔作势?那个勾引你的女子在哪里,将她叫来,本宫要好好问问,她知不知道宫规礼法四个字!”
萧玄恪呵笑:“母后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
他目光凉飕飕地落在了傅云秋身上,语气当即有些阴鸷:“云秋,不会是你乱说话吧?”
傅云秋连忙低头:“云秋不敢,是娘娘深夜召见臣女进宫,说有要事与萧玄恪殿下一起商榷。”
皇后甩袖:“这还需要本宫听旁人说道?你住在东宫,身为储君,到处都是盯着你的眼睛,你干的好事,还以为真的能瞒得住?”
说罢,皇后侧首吩咐两名大宫女:“派人搜东宫,务必将那个女人给本宫找出来。”
“是。”两个宫女立刻出门,依言传令。
傅云秋识趣地垂下头,容貌温婉动人,脸上的红痕已经消失不见。
她轻声道:“臣女也去帮忙。”得到皇后的允准,她才告退离去。
她刚走。
萧玄恪目光就冰冷起来:“母后,儿臣不是一个囚犯,难道连宠幸别的女子,也没有权利?”
“做储君尚且有这么多限制,要是以后成了皇帝,那岂不是更无意思!”
“放肆!”皇后呵斥,紧接着看了外面一眼,上前两步压低声音,“你不想要命了?你父皇多疑,被他听到,你储君位置不保。”
萧玄恪嗤了一声,低下头,把玩着床帐上的穗子。
“本宫不管你要找多少个玩物,随你兴趣,但是,绝不能是现在。”
“年关已过,你与傅家的婚事在即,此时不能闹出纷乱来,你最需要的就是权臣的鼎力支持,你必须给本宫老老实实的,直到与傅云秋完婚。”
萧玄恪薄唇抿成一条线,双瞳粗粝如黑石子,透着生冷的不愿。
“这次,还好有云秋私下提醒,说外面有一些关于你不实的传闻,本宫才能及时做出应对,否则等你父皇知道,一切都晚了。”皇后说。
萧玄恪骤然抬头,目光深处流露出恶狠狠的神色。
“果然是傅云秋?她跑去您那多嘴多舌什么?”
前天傅云秋托丫鬟来给他送羹汤,他一时心软让进了,可让那丫鬟看见他榻上落着两支金钗,恐怕回去就添油加醋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