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贵妃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一字一顿:“若水为黑色呢?”
花星楼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若药水变黑,就说明这毒的成分和剂量多达五十种以上,除了下毒之人,没有人能配置出解药。”
“唰。”
手中的丝帕被她硬生生撕成两半。
段贵妃脸色阴沉地盯着花星楼:“连你也不能?”
她眼神微微变了变,幽幽道:“你师父鹤夫子可是丹国第一神医,难道连区区毒药都解不了?”
“贵妃娘娘恕罪。”
花星楼脸色不变,朝她抱拳行了一礼,惭愧道,“星楼惭愧,星楼所学不如老师之万一,再者……”
顿了顿,他抬头看着段贵妃:“毒之道,本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星楼没有把握的事情,实不敢妄言。”
段贵妃深深看着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又暗流涌动。
许久段贵妃才又开口:“花世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星楼微一思索:“星楼可为娘娘配置一些解毒的药剂,虽不能彻底解毒,但至少能暂时压制娘娘的伤势。”
只能压制……
“能压制多久?”段贵妃冷声问。
花星楼沉吟道:“如果一直寻不到解药的话,大约三到五日,娘娘的脸就会彻底溃烂,就算之后再医治好,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三日,三日……”
段贵妃握紧了拳头,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有感觉。
竟然只给了她三日时间!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崇萤这毒有多狠绝。
崇萤这是在逼着她去求她!
段贵妃沉默片刻,忽然道:“本宫还有一事想问。”
“是,娘娘请说。”
段贵妃目光闪了闪:“若是本宫脸上脓水中的毒,“不小心”被旁人沾到,那人可还亦会毁容?”
花星楼一震,惊讶地抬起头。
第56章 你是不是动心了!
这么重的毒,又是下在脸上,如果不是有意为之,旁人又怎么会有机会沾到?
花星楼一瞬间就明了了段漪澜的心思,却只做不知地问:“星楼不懂贵妃娘娘此话?”
段贵妃看他一眼,淡淡开口:“具体的你不必多问,只需要告诉本宫实情就行了。”
花星楼沉吟片刻,正想着如何让段贵妃放弃这个阴毒的想法,却忽然看见那杯变黑的水忽然又清澈起来。
“娘娘您快看!”一旁的佘秀惊讶道。
段贵妃自然也瞧见了,忙问:“这水为何又变清了?”
花星楼看着那杯药水,心底深处悄悄松了口气道:“因为毒失去了滋养。”
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眼段贵妃解释道:“娘娘方才询问可否将脸上的毒液提取出来,此便为答案了。”
“何意?”
“下毒之人毒术之高世所罕见,超过五十多种成分的毒药,却只是毁去容貌,不危及性命,要做到这种程度本就极难,但没想到还有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花星楼指着那杯变清的药水道:“下毒之人或许早就想好了,这毒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内有传染性,超过这个时间,毒便不会再传播,就算将毒液提出来,也会很快失去毒性。”
听着花星楼的解释,段贵妃恨恨地拍了下桌子:“该死的贱人!”
花星楼眉心微蹙,只一瞬又恢复自然,低头道:“星楼先为娘娘压制住伤势,再寻办法配置解药。”
段贵妃看他一眼,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放在她那张恐怖的脸上实在太过诡异:“那就有劳你了。”
花星楼忙道“不敢”。
——
栖凤宫偏殿。
崇萤一觉睡到大天亮,最后还是被百雀用一碗桂花羹给诱惑醒的。
“百雀,早上好啊。”
打了个哈欠,崇萤眼睛都还没睁开,手就先摸向了碗的位置。
“还早呢,我的小姐啊,这都快晌午了!”百雀急道。
崇萤一边端着碗吃桂花羹,一边随口问:“晌午就晌午,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小姐,你都不知道昨晚宫里发生了多大的事!”
百雀顿了下,凑近她耳边道:“还有,花世子都在外面等你大半天了。”
“嗯?花星楼?”崇萤有些惊讶,“他来做什么?”
百雀摇摇头:“不知道,我听守大门的公公说他天不亮就来了,一直等在外面呢。”
崇萤愣了下,下意识望向窗外。
花星楼他……从天不亮一直等到晌午?
“我去洗漱换衣,你出去请他进来吧。”
说着,崇萤穿鞋下床,往里走了两步又嘱咐百雀:“刚才的桂花羹再端一碗给他。”
“是。”
百雀应声出去。
等崇萤换衣出来,就看见花星楼背对着她站在外厅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