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雀撇了撇嘴,一想到那个赌约,就替她家小姐难过,顺带怎么看萧烬怎么不顺眼。
流云见崇萤回来,本来挺高兴,再看见她身后紧跟着的萧烬,顿时又变了脸:“姐,这人谁啊?怎么成天往咱们家跑?”
他可没忘记和盟胥约好的,要拆散这俩人,另外给他姐再找个天下第一的好男人!
崇萤冷淡地往身后瞥了一眼道:“来看诊的病人,带他去前厅,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哦。”
流云眼珠一转,客客气气地对萧烬道:“凌王爷,请吧。”
萧烬点点头,半点脾气没有地乖乖跟在流云身后。
暗中跟着崇萤也刚从崇府回来的萧癸,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想要下去揍流云一顿。
他家主子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恶的臭小子,在凌王府的时候他们也没亏待他啊,怎么就这么小心眼!
到了前厅,流云也没有给萧烬倒杯茶的意思,只是阴阳怪气道:“哎呀凌王爷,您在这京里这么多年,应该认识很多优秀的男青年吧?”
“我和盟叔正打算给我姐招亲,您人脉广,给参谋参谋哪家好呗?”
萧烬顿了下,转头看他:“招亲?”
“对啊。”流云哼哼道,“您也知道的,我姐眼光不咋好,总栽在渣男身上,尤其是姓萧的,所以我和盟叔打算替她做主,你觉得怎么样啊?”
听完流云的话,萧烬眼神微暗,沉声道:“我觉得不怎么样,还有,你既然看重她,或许在自作主张之前得尊重她的意见。”
流云冷哼一声瞪着他:“说的好像你尊重她了似的,不过是个……”
“不过什么?”
崇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流云的话。
流云脸上表情瞬变,笑嘻嘻转向门口:“没什么啊,姐,你这么快啊。”
崇萤一眼看出他跟萧烬说了什么,但没心情管,只道:“你先下去吧。”
流云以为她生气了,只好讪讪离开,临走还不甘心地瞪了眼萧烬。
萧烬没看见,在崇萤出现之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崇萤让他脱去外衣,他就乖乖脱衣服,让他伸手臂,他就听话抬手。
她低头查看他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他就默默地看着她。
崇萤原以为萧烬多少有夸大他的伤势,但当看见他泛着紫黑的伤口后,才发现他还是说保守了。
“伤多久了?”她问。
“好些天了。”她一开口,萧烬就连答带解释,“是那天在外的时候遇到的刺客,我没想到他们会用毒,一时大意了,后来回府后不想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和我没关系,不必讲这么详细。”
崇萤冷声打断他。
萧烬声音一滞停了下来。
她曾问过他,他以不想她担心为理由隐瞒了真相,如今他迫切得想要讲给她听,她却已经不想听了。
崇萤查看过他的伤,又问了他都用过什么药后,沉声道:“两个方法,一是慢药攻毒,大概得半个月才能好,一种是刮皮烤毒,三五日就能好。”
“那我选第一种。”萧烬想也不想就道。
他不在乎这点伤多久好,但半个月都能见到她,总比只见她三五日要好得多。
崇萤却看他一眼,抿了抿唇道:“还是选第二种吧,好得快一些,省得这几日再出别的事……”
第179章 心疼和感动都喂了狗了!
第二种——刮皮烤毒。
萧烬怔了怔,第一反应是她果真不想见他,所以只想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场诊治,为此不介意让他承受更多的疼痛。
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待他……
萧烬低了低头,觉得心口的殉情蛊又在作怪了,不然为何他心脏总是闷痛闷痛的?
见他低着头不吭声,崇萤有些奇怪,问了句:“怎么了?”
萧烬张了张口,想说“没什么”,但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有点委屈地哑声问:“能不能不选第二种?”
崇萤微愣。
“我……”
萧烬抬头看着崇萤,眼中似有太多想说待说不能说的话,最终只化为一句:“萤儿,我其实也怕疼的。”
他看着她的黑眸藏着自嘲和伤痛,声音有委屈有恳求,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走下台阶放下骄傲,卑微地告诉她他也会痛,乞求她的原谅和怜惜。
崇萤手指动了动,一丝淡淡的心疼顺着指尖直直传送到四肢百骸。
分明已经用白绒花抑制了殉情蛊的发作,但此刻这种钝痛却超越了蛊毒,甚至强悍到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却又无可奈何。
崇萤可以对萧烬冷漠,却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感情还在,她叹了口气,颇有些认命地说:“会用麻醉散,你不会感觉到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