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秀正在屋里收拾,见她回来,二话不说过来跪下:“小姐,佘秀不听您吩咐,擅作主张,请小姐责罚。”
崇萤摆摆手让她起来:“行了,说了我这里不用跪,有热水吗?我想沐浴,这宫装穿得我难受。”
“有,已经为您备好了。”佘秀连忙道。
崇萤笑笑,夸她:“可真是机灵又贴心,哎早知道我早该去漪澜殿把你挖过来的。”
佘秀微微羞红了脸,一旁的百雀嘟着嘴不满道:“小姐,那我呢那我呢?”
“怎么还争上了?”
崇萤笑着戳戳她的额头:“你也好你也好行了吧。”
“嘻嘻,我伺候小姐沐浴。”百雀这才开心地笑起来。
新的地方,新的身份。
崇萤泡在浴桶里,想着从今天起再也不用面对煜王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至于其他的事……
崇萤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沐浴过后走到镜子前,转身背对着铜镜,将身上的衣衫拉下来。
铜镜里她的后背肌肤胜雪,光洁一片。
她皱了皱眉,伸手抚过自己的肩膀,别说是一幅画了,她的背上,连个小小的胎记都没有。
自从她在小黑屋里梦见过随轻尘以后,她已经对着镜子看过好几次,白天晚上,日光烛火,可后背始终光洁如新,没有任何描画过的痕迹。
随轻尘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她背上这幅隐形的画,就是崇直一直关原主禁闭,皇帝非要将她嫁给萧寅的原因吗?
若是的话……崇萤自嘲一笑,能将皇室中人都牵扯其中的大秘密竟然在自己身上,她还真是要感叹一句,自己这个侯府养女何德何能啊。
可惜现在她记不起来,崇直和萧寅似乎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那她究竟要从哪里入手去查?
崇萤眯眼,脑海中忽然飘过崇直拷问她的几句话。
“还记得你娘交给你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那那个人呢?”
那个人……
崇萤一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就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外面百雀隔着门道:“小姐,安国侯来了,说要见您。”
崇直来了?
崇萤嗤笑一声,将衣服拉上:“知道了。”
如果不知道秘密到底是什么,倒不如换个方向,从崇直口中的“那个人”查起。
画难查,人虽也不易,但至少比画简单点儿。
打定主意,崇萤穿好衣服拉开门。
第89章 我是谁的女儿!
崇萤让卫阿牛把崇直领到采蘋院的书房候着,自己悠哉悠哉穿好了衣衫,又擦干了头发,重新挽了半长的发髻,半个时辰后,才慢悠悠地去了书房。
书房里,崇直见她迟迟不出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会儿一见到人就怒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让自己的父亲等这么久,你的尊卑孝悌呢?”
崇萤挑了挑眉,左右看看道:“这里没有人把着门啊,父亲大人若是不想等,随时可以离开啊。”
“你……逆女!”
崇直愤怒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说,你今日进宫做了什么事?”
“父亲何必这么大火气。”
崇萤微微笑了下,语气淡然无波:“既然这么急冲冲来找我,难道不是听了风声才过来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你跟我商量过没有?我……”
“百雀。”
崇直数落的话刚说到一半,崇萤淡淡地开口打断,却是扭头吩咐百雀道:“去重新沏壶茶来,要新茶,就我前两天让你刚收起来那包。”
“是。”百雀领命离开。
见她完全不理自己的话,崇直大步上前,指着她训斥:“崇萤!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父亲急什么?”
崇萤瞥了他一眼,一边缓步走到桌前,点燃了案上的熏香。
青烟缭绕,从炉里慢慢升起,点点清新的香味缭散开来,熏走书房里些微的陈旧之气。
崇萤才转头对崇直道:“父亲请上座。”
“哼。”崇直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拉开书桌后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姐,茶来了。”百雀提着茶壶进来,为崇直和崇萤各倒一杯。
崇萤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与父亲有话要说,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要进来打扰。”
“是。”
百雀关好门退出去,崇萤抬起茶杯对崇直道:“父亲请喝茶。”
崇直没好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是他给这个女儿面子,实在是……
方才半个多时辰,崇萤压根没让人给他上茶,加上他又骂了那么多句,这会儿喉咙早冒火了。
见他喝下去,崇萤才开口道:“父亲,我和萧寅本就是一双怨侣,我在煜王府几次死里逃生,不和离,难道父亲忍心看女儿命丧煜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