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揽月淡淡道:“看来顾家的护卫下人都白养了,去告诉他们,一刻钟我看不到他们,就通通给我滚蛋!”
“是,大小姐。”红绫笑声应道,挥手示意身边的小丫头去传话。
“顾大小姐,大家都是亲戚,你怎能如此绝情?”领头的妇人见顾揽月如此,忍不住怒道。
“这就是顾大人的嫡长女,当真是见识了!”旁边还站着一个老者,他瞪着顾揽月,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怒气。
老者看上去年近花甲,比起几个女人的狼狈,他就显得体面多了。
即便此时,他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羞愧之意,反倒是对顾揽月充满了指责和居高临下的傲慢。
“大侄女,都是亲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怎么能闹到衙门去?”老者道:“明儿可是轻柔的亲哥哥,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般目无尊长,旁人只会笑话顾家的教养。你立刻派人去衙门,让人将明儿和荣儿放了。只要你好好赔个不是,咱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顾揽月慢慢一掀眼皮,冷声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不要脸的人,谁跟你们是亲戚?我顾家可没有做贼的亲戚。”
“你怎么这么说话?”老者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指着顾揽月道:“顾家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教养的东西?果真是在边城长大的!”
“纪家一群贼有什么资格说我顾家没有教养?”
“你放肆!”老者怒道:“你血口喷人!我儿才不会……”
翠翘忍不住道:“什么血口喷人?姓纪的本来就是贼,纪明是个大贼头,偷我家夫人的银子养活你们一家子老贼和贼子贼孙。纪家就是个贼窝!”
“你!”
老者怒道:“老夫一定要好好问问顾大人,顾家就是这样对待亲朋长辈的?”
翠翘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们老爷可是户部尚书,怎么会和贼是亲朋?你们家那两个,还是老爷亲自让人送去衙门的呢。”
“我撕了你这贱婢的嘴!”老者怒吼一声,冲过来就要打翠翘。
翠翘本就是在边城将军府长大的,哪里是肯受气的性子?
当下一猫腰就避开了老者,老者扑了个空一时刹不住脚,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墙壁,脑门上顿时肿起了一个包,
“你…你这贱婢!你竟敢……”
“老爷!”跪在地上的妇人突然哀嚎一声,站起身来扑向了老者,哭得肝肠寸断。
“老爷你怎么样了?你们姓顾的欺人太甚,我家老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妇人扯着老者呼天抢地起来,“顾家仗势欺人,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那老者瞬间会意,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
那妇人越发嚎叫起来,旁边几个女眷也纷纷涌了上去,围着老者哭天抢地。加上孩子的哭闹声,明月苑大门口今早比菜市口还热闹。
“小…小姐?”翠翘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碰瓷也碰得太明目张胆了!
顾揽月却不着急,站在一边看得兴致勃勃。
就是哭声太吵了一点。
“去,叫二婶来一起看戏,她娘家人还挺会唱的,以后流落街头了,可以去卖艺。”顾揽月含笑吩咐道。
纪家人闻言哭声滞了一下,又继续接着哭。
纪氏闻讯而来的时候,顾揽月搬了一把椅子正坐在明月苑大门口悠闲喝茶。
看着自己娘家人跪在门口哭成一片,顾揽月却悠哉游哉地坐在一边看戏,纪氏气得心口一阵阵抽痛。
她昨晚没睡好,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气色惨淡,脸色憔悴。
“爹,娘,别闹了。”纪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咬牙道。
这一招对付普通的大家闺秀或许有用,但是对付顾揽月只能让她看笑话!
顾揽月心狠手辣,无情无义,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在乎名声。
名声这个东西就是如此,只要你自己不在乎,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纪家人对纪氏的话恍若未闻,依然哭声震天。
顾家的护卫和佣人们也在这时候赶到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站在一边看着。
那些赤裸裸看戏的目光,让纪氏觉得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
她沉下了脸,怒道:“别闹了!跟我走!”
她声音太过尖锐,哭声瞬间消失了。
就连闭着眼睛躺在妇人怀里的老者,眼皮也跳了跳,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
顾揽月喝了一口茶,笑吟吟地道:“二婶,别着急啊。咱们家难得这么热闹,还挺有趣的。你们纪家人天生就适合做这行,要不叫祖母一块儿来看?”
顾老夫人自然不会来的,这么大的动静顾老夫人要来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