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你中毒了!”
卫冉扶着他的手臂缓缓坐下来,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要声张。请左右两位将军过来。”
“可是,您的伤……”
卫冉闭了闭眼睛道:“先去传令。”
年轻人无奈,只得咬牙领命,匆匆出去传令了。
凌揽月一行人赶到鄯城的时候将近子时了。
远远地就看到了残破的古城遗址静静地伫立在夜幕中,龙朔军大营紧挨着古城边上,将大半个古城遗址当做了大营的屏障。
此时大营里一片宁静,只有几点零星的火光。
高耸的瞭望台上站着守夜的兵卒,看到一行人由远而近,羽箭瞬间对准了来者。
“来者何人?!”
陆观月歪歪斜斜地坐在马背上,斜睨了凌揽月一眼道:“这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了,现在还要起来迎接你,不是扰人清梦么?”
凌揽月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赌现在还没人睡。”
陆观月嗤笑一声,显然并不同意。
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抓贼么?
两人说话间,营门口已经有兵卒围了上来,警惕地看向他们。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莫语策马上前,“我们要见卫大将军。”说罢将一块令牌递给了为首的人。
为首之人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众人,谨慎地道:“请各位稍等。”
说罢便转身匆匆进去了。
一刻钟后,一行人被人迎进了大营。
陆观月跟在凌揽月身边,有些戏谑地道:“你们这位卫大将军架子不小啊,你这未来皇后也没什么面子么?”
凌揽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胡说什么?卫大将军不仅是我的长辈,还是军中主帅,我什么身份让他亲自出迎?”
前面引路的年轻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
到了卫冉帐前,陆观月被拦在了门口。
陆观月冷笑一笑正要发作,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只是轻哼了一声便背过身去。
凌揽月叹了口气,吩咐人安排陆观月去休息,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大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凌揽月一闻到味道神色瞬间就变了。
“卫伯伯!出什么事了?”
屏风后面,卫冉侧卧在榻上脸色灰败。旁边是军中的几位大夫,正围着卫冉低头忙碌着。
凌揽月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连忙阻止道:“住手!”
大夫被吓得手抖了抖,所幸都是常年处理外伤的,手很是稳当,还是稳住了没有伤到卫冉。
凌揽月快步过去,扫了一眼卫冉手臂上的伤处,同时将手指压上了脉搏。
“你们是要剜掉手臂上的肉?”凌揽月问道。
这几位大夫并不认识凌揽月,迟疑着没有回答。
卫冉道:“自己人,不用瞒着。”
几位大夫这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朝凌揽月拱手道:“大将军中的是西北的寒狼毒,军中没有药草来不及配解药,必须先剜掉伤口附近的肉,否则这毒会越来越厉害。若是侵入五脏六腑……”就没救了。
虽然剜了肉也解不了毒,但配合他们配置的解毒汤,可以延缓毒发等解药送到。
凌揽月看了一眼卫冉的伤口道:“按照你们的法子,大将军只怕大半个胳膊都要被剜掉,只怕大将军整个手臂都要废了?”卫冉的伤口不算深,却很长。毒性蔓延得很快,卫冉只怕大半个胳膊的肉都保不住。
大夫也很是无奈,“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连整个胳膊都保不住。”只能截掉整只手臂。
凌揽月道:“我能解毒。”
“姑娘手里有药?”
寒狼毒不算特别好用的杀人毒,毒发到身亡有五六天的时间,只要不是伤在要害处理妥当,损伤并不会很大。唯一的好处就是无色无味,毒发之前几乎难以察觉。
但这是一种南方雨林的毒,解毒的药草也生长在南方,而且除了解这种毒几乎没有别的用处,因此龙朔军中并不会准备这种药草。
凌揽月摇头道:“没有,我有别的办法。”
大夫们看向卫冉,显然并不太相信这样一个小姑娘。
凌揽月有些无奈,“我师父是医圣。”
医圣二字一出,众人倒是精神一振。医圣这些年经常在北方活动,他的名声众人自然都听说过。
“那就请姑娘为大将军解毒吧。”
凌揽月点头,正要上前却听卫冉问道:“阿月,需要多少时间?”
“什么?”凌揽月愣了愣。
卫冉问道:“你们先出去。”
“是,大将军。”几位大夫恭敬地退了出去,卫冉看向凌揽月问道:“阿月,解毒需要多少时间。”
凌揽月道:“三天便能完全恢复,只是这三天您可能会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