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龙娇被燕公子这样毫不留情的对待,对凌揽月的怨恨更是到了极点。
她昨天得了风寒本就还没好,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此时更是红了眼眶,恶狠狠的瞪着凌揽月的模样都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到底是从小娇纵任性的姑娘,即便有燕公子在场她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提着食盒的手一扬,那食盒就朝着凌揽月砸了过去。
凌揽月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扶住自己的头脸。
那食盒并没有砸到凌揽月头上,它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只是食盒的盖子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也撒了出来,一个盘子擦过凌揽月的肩头砸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凌揽月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望着燕公子,似乎被吓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燕公子冷着脸将食盒放在桌上,看向龙娇道:“闹够了?”
龙娇委屈极了,“我……”
燕公子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声道:“闹够了就回去。别忘了,你五叔的灵柩还躺在灵堂里。”
这话一出,龙娇的脸色更白了。
对一个姑娘家来说,这话着实是有些伤人。
你亲叔叔尸骨未寒,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跟人争风吃醋抢男人?
龙娇哽咽了一声,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去。
看着龙娇跑远,凌揽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燕公子淡淡道:“她那样对你,你还有心思同情她?”
凌揽月摇摇头道:“她是真心待公子的,你不该这样伤她的心。”
燕公子不以为然,“这是什么道理?她真心待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
“可是,燕公子也没有拒绝和她的亲事不是么?”凌揽月道:“整个五龙寨都知道,你们要结亲,您这样……就不怕几位寨主不高兴么?”
燕公子道:“你该不会以为,她这样的身份能做我的正室吧?”
凌揽月摇头道:“我不知。”
“既然不知,就别为我想干的人操心了。”燕公子道:“她以后是什么身份,她爹娘心里清楚,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望。”
说话间燕公子站起身来,道:“既然赵姑娘没什么事,就跟我出门走走吧。”
凌揽月怔住,“出门?”
“不想去?”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凌揽月道。
燕公子打量着她道:“本公子突然觉得你很有趣,如果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还活着,本公子便带你回北晋。”
“……”凌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目前扮演的这个身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相反,这位燕公子才是真的有趣。
凌揽月跟着燕公子一行人出了五龙寨,依然是先做小船走机关重重的水道,去了外面又换大船。
五龙寨距离延江上粮草被抢的地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又是延江的支流。也有可能是因为龙家这几位当家的真的能手眼通天,附近并没有地方的官兵巡逻搜查。
一艘大船一路朝着上游而去,只会距离事发的地方越来越远。
船才刚开始在水面前行,就看到龙三当家和薛咏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看到凌揽月两人都是一愣,龙三皱了皱眉果然还是没说什么。
燕公子并没有胡说,龙家只怕是默认了那龙家大小姐嫁给他只能为妾。既然是为妾,娘家人自然也没有资格去管这些事了。
薛咏倒是笑吟吟地朝凌揽月拱手笑道:“赵姑娘,这两日可还习惯?”
凌揽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头往旁边一偏,道:“习不习惯,不都是拜薛先生所赐么?”
薛咏也不生气,反倒是朝燕公子笑道:“看来赵姑娘还是不太高兴,莫不是公子亏待了美人儿?”
燕公子悠然地看着两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阎浑从后面的船舱走了过来,看到凌揽月有些意外,皱眉道:“公子带个女人来做什么?”
燕公子悠然道:“左右也是闲来无事,带她出来走走省得憋坏了。”
阎浑脸上是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虽然喜好美色却不是个惜花怜花的人。
“我们可是来做正事的,带这个女人碍手碍脚。”
燕公子道:“无妨。”
见他坚持,阎浑也不再多说了。
他虽然性格粗犷,脑子也不算聪明,却也不是全然不懂人情世故。如今他自然也不会放任自己的脾气,随便得罪燕公子。
他没好气地对旁边的薛咏和龙三道:“两位在这里看风景呢?后面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碌。”
薛咏无奈地笑了笑,和龙山一起跟着阎浑走了。
甲板上很快就只剩下凌揽月和燕公子了。
燕公子看向凌揽月道:“这船至少还有走上两个时辰,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进房间去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