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揽月走到凌闯身边,娇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处理啊。我这不是看舅舅忙得很么?这种小事哪里需要麻烦你。”
“舅舅还没说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凌揽月好奇道。
凌闯叹了口气道:“自然是收到别人的消息,说是万俟家要出大事,正好我距离这边也不远,就过来看看。”
“舅舅可是来得迟了一点,赫延肃刚走呢。”凌揽月笑道。
站在凌闯身后的年轻人笑道:“大小姐可说错了,大将军是刚刚跟赫延肃打了一场才过来的。”
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截住了从万俟家跑出去的赫延肃一行人。
凌揽月一惊,连忙上下打量着凌闯,“舅舅没受伤吧?”
凌闯拍掉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道:“哪里那么容易受伤,只是让赫延肃跑了。”对此凌闯显然很是不悦。
赫延肃在北晋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让他在边城来去自如,对凌闯来说自然是万分不爽的。
年轻人道:“赫延肃身边跟着的两个人死了,赫延肃带着另外三人逃走了。”
凌揽月扬眉,又死了两个徒弟,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凌揽月拉着凌闯进了大厅,回退了众人花厅里只剩下舅甥两人。
凌闯正色看着凌揽月道:“可是出什么事?”
凌揽月道:“既然是陛下传信给舅舅的,舅舅想必已经知道万俟家暗地里的事了?”
凌闯闻言也是半晌无言,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当初陛下跟我说万俟端成不是个安分的人,我还有些半信半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巧了,谁能知道万俟家的后山会有矿产?”
凌揽月道:“他们若是偷挖一些金银铜矿还罢了,偏偏挖了那东西,而且还在试图制造成品的火药。如果再给他们几个月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此事绝不是万俟端成一人能做到的,既然他死了,就将万俟家的人挨个查一遍吧。”凌闯沉声道:“若有参与此事者,绝不姑息!”
凌揽月点点头,又说起万俟家的财产的事。
凌闯听了忍不住皱眉道:“阿月认为,万俟家暗地里制造火器,是想要交给苏蕴楼的?”
说到此,凌闯忍不住怀疑道:“那苏蕴楼,该不会真的是万俟端成的儿子吧?”
虽然说起来比较伤感,但他爹在世的时候,都没对他这么好过。
不是父子血缘关系,谁肯将这百万家业拱手相让?
凌揽月无语,这个她还真不敢肯定。
凌闯倒也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问道:“白兰城要这么多火器,想做什么?”
凌揽月心中暗道:“这是个好问题。”
“明天苏蕴楼应该会来找我。”凌揽月道。
“那就到时候再谈。”凌闯道,“天都要亮了,先回房去休息一会儿吧。”
凌揽月点点头,正要向凌闯告退突然想起来一事,从袖袋中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凌闯。
那是半块印玺,完整的印玺应该不过一寸见方,印玺是黄玉所刻成,上面盘踞这两条龙。
只是现在印玺被不规则的一分为二,原本的两条龙一条只剩下龙尾,一条只剩下龙头。
凌闯再一看印玺底下,古朴的字体雕刻中永御二字。
凌闯愣了愣,正在思索这是哪个皇帝的私印。
这双龙盘踞的黄玉印玺,明显就是皇帝的私人印玺。
很快凌闯就想起来了,皱眉道:“这是前朝永宁皇帝的印玺?”
这印玺是被横着碎裂开的,所以原本的印玺上应该刻着:永宁御宝或者永宁御笔之类的字样。
永宁皇帝是前朝中后期在位的皇帝,也算得上是个守城的君王,至少跟前朝末年那群魔乱舞的情况相比,这算是一位不错的皇帝了。
凌揽月道:“赫延肃说万俟家藏着前朝皇帝的半块印玺,前朝皇帝里好像也只有永宁帝这么一位年号里有个永字。”
“赫延肃抢这个做什么?”凌闯皱眉道。
凌揽月没有立刻答话,凌闯远在边城,书信难免会有泄露的风险,更何况雍王的事情内情复杂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因此凌闯只知道雍王谋逆的事情经过和结果,却并不知道雍王的那些身世内幕。
凌揽月叹气道:“最近前朝出现的有些太过频繁了,都这么多年了谁还关心前朝的事啊?天子剑,定国令,现在又来一个皇帝印玺。”
凌闯也觉得不对,最不对劲的是,这些消息北晋人知道,西荣人也知道,现在就连苏蕴楼似乎也知道一些,偏偏就他们大靖人一不知道。
也不对,萧九重应该不知从哪儿知道了一些,否则不可能这么早就盯上了万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