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紫色的凤鸟焰火在夜幕下凌空展翅,显得格外绚烂夺目。
万俟家前院大堂里,本该悲戚肃穆的灵堂里此时气氛却显得凝重而杀气腾腾。
一些来参加丧礼的宾客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但面对着大堂外面那明晃晃的刀剑和地上的血迹,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要离开。
人们只在心中暗骂自己为何要来参加这万俟家的丧礼?别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啊。
万俟端成的棺椁和牌位停在大堂正中央,但此时却没有人关心他了。
人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此时正剑拔弩张的几个万俟家的人身上。
万俟端成膝下有五个儿子,除了此时不在这里的五子万俟遥,剩下的四个儿子分为了两派。
长子万俟竞明应该是万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次子万俟竞泽显然是站在兄长这边的。
而三子万俟竞延和四子万俟竞钊却打算夺权自立,根本看不起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嫡长兄。
万俟竞延和万俟竞钊还取得了几位万俟家族老的支持,更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高手,竟然连万俟夫人的娘家连云堡也不看在眼里,可见其嚣张和底气。
“大公子,夫人。”万俟家一位族老叹了口气,道:“三公子和四公子所说的未必不是道理。万俟家先祖创下这偌大的家业,若没有一个坚毅可靠的人,如何能担得起来?如果万俟家毁在了咱们手里,我们这些老家伙哪里还有脸面去九泉之下见万俟家的列祖列宗?”
万俟夫人冷声道:“叔公这是什么意思?明儿是万俟家的嫡长子,由他继承家业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那族老状似无奈地道:“夫人,若大公子身康体健,咱们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大公子如今这般……只怕连日常事务都难以周全吧?到时候若再有什么意外……”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裘明,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万俟竞明长期不能理事,万俟夫人少不得要找娘家兄弟撑腰扶持,时间久了这万俟家倒是还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裘明在北方也算是名声赫赫,可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良善之人。
他这话自然也引起不少万俟家的人担忧,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纷纷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其实他们怎么想也没什么差别,现在占上方的是三公子和四公子,手里有刀的人说话自然更管用一些。
第494章 传家宝!
“冯大人,今晚这事儿,你怎么看?”人群中,苏蕴楼低声问道。
冯若愚就站在他旁边,两人中间还挤了一个萧戎衣。
萧戎衣左右看看,目光警惕地盯着苏蕴楼。
苏蕴楼朝他淡然一笑,神色温和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萧戎衣却瞬间有一种汗毛倒数的感觉,眼中的警惕之色更重了。
苏蕴楼见状微微扬眉,眼底的笑意也更盛了几分。
冯若愚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道:“这就要看,苏城主想要怎么样了。”
苏蕴楼微微眯眼,“冯大人这话,在下可听不懂。”
冯若愚抬手指向门口,问道:“那些人,不是苏城主的人么?”
苏蕴楼不答,只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冯若愚。
良久才低声道:“冯大人好大的胆子,你觉得……这两人,能护住你么?”
冯若愚道:“在下的依仗并非这两人。”
“哦?”
“大小姐说,如果在下今晚殉职了,凌家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替在下报仇的。”冯若愚道。
“冯大人觉得我不敢得罪凌家?”
冯若愚淡定地道:“苏城主胸怀大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了区区在下与凌家结仇?”
苏蕴楼一言不发,定定地打量着冯若愚。
冯若愚也不退避,神色从容地任由他打量。
两人言语交锋的功夫,灵堂中的对峙已经越发激烈起来。
万俟夫人并不是什么性格温和的人,哪里能容忍两个庶子如此放肆,一番唇枪舌剑之下终于将两人逼到了极点。
万俟竞延和万俟竞钊选择这样的场合发难,本来就没打算和善收场,现在被万俟夫人一顿羞辱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了。
万俟竞钊指着万俟夫人厉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你这些年也没少造孽吧?若不是你不等父亲下葬就害死五弟,我们又岂会如此?”
众人不由哗然。
万俟家有个五公子大家都知道,但见过的人却极少。
这两天一直没有见到万俟遥,也不是没有人私底下议论,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万俟夫人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
万俟竞钊道:“父亲过世当晚你便带着人去了五弟和他娘的住处,接着五弟就不见了,不是你害的难不成他还会凭空消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