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朕让你坐下。”萧九重声音一沉,一股无形的劲力铺天盖地地朝着韩王压了过去。
韩王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后退一步扶住椅子扶手才勉强站定。
只听萧九重轻哼一声,他心头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再也承受不住坐回了椅子里。
韩王惊恐地看向萧九重,唇边溢出了一抹淡淡的血迹。
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面对着萧九重却跟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什么差别了。
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九弟,竟然如此可怕!
后堂寂静无声,只有外面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
这场审判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无论是内堂还是外堂的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之感。
萧炽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只能颓然地住了口气。
刑部尚书亲自宣判,蒋铭和薛郜两人,满门抄斩。
包括顾文华在内的七人,秋后问斩,全家流放。
还有十人,流放充军。
萧炽身为皇室亲王,赐死。赵王贬为庶人,宗室除名,抄家。
朝廷将会择日昭告天下,为当年喊冤而死的官员平反正名。
听到这些判决,大堂上一片哗然。
有哭求饶命的,有悔不当初的,还有不甘怒吼喊冤的。
旁听官员们也不平静,一日之间近二十户人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其中要牵扯到多少姻亲故旧?
还有一位亲王。
但对这个结果,外面的普通百姓显然很满意。
消息传出去才不过片刻,外面就传来了震天的叫好声。
后堂里,韩王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的神色扭曲狰狞。
“诸位有什么话说?”萧九重缓缓睁开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问道。
韩王咬牙道:“我五哥是冤枉的!请陛下明察!”
“是不是冤枉的,朕说了不算。”萧九重道。
鲁王站起身来,朝着萧九重拱手一拜,迟疑了一下才道:“陛下,五弟纵然罪大恶极,但终归是皇室血脉。不知能否开恩,饶他一命?”
韩王并没有因此高兴,他认定了兄长是无辜的,鲁王这么说等于是将罪名给钉死了。
但他也不敢反驳,只是紧紧地盯着萧九重。
萧九重微微蹙眉,“六皇叔,你怎么看?”
雍王叹了口气道:“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按说老臣不该求情。但皇兄膝下的皇子,如今也只有……老五确实罪无可赦,但还求陛下看在他也是先皇血脉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求陛下开恩。”齐王和安王也起身道。
“两位丞相,大将军,你们怎么说?”
被点到名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公孙大人开口道:“陛下可否赦免蒋铭和薛郜二人?”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一辈子善于言语的老丞相这次却直接将话给说死了。
如果不能赦免蒋铭和薛郜,身为主谋的萧炽又凭什么被赦免?
只是萧炽被赐死,本身已经是看在皇室血脉的份上给予了宽宥了。
否则萧炽至少也该更蒋铭和薛郜一样,满门抄斩。
若是传了出去,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臣附议。”冯诩低头道。
凌闯也开口道:“臣也附议。”
宗室想要赦免萧炽,朝堂官员倾向于严惩不贷。
萧九重道:“既然如此,明日早朝再议。”
“是,陛下。”
韩王看着萧九重冷笑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如果萧九重想要赦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早朝再议?推脱之词罢了!
第340章 你还年轻,萧九重也年轻?
韩王如此无礼的做派,让内堂的众人脸上都有些尴尬。
鲁王犹豫着要不要替韩王说两句好话,倒不是他有多少兄弟之情,只是因为他是目前他们这一辈最年长的了。
身为长兄,有些事情必须他出头。
但看萧九重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鲁王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此时若是刻意提起,陛下指不定更恼老八了。
“臣等叩见陛下。”
刚刚在外面主持审判的三司官员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道。
萧九重挥手道:“平身,此案可还有疑虑之处?”
刑部尚书上前道:“启禀陛下,吴大人呈上所有证据确凿详实,蒋铭等罪人也都交代确系赵王指使,来往书信皆在,并无疏漏之处。”
萧九重道:“但韩王一口咬定,萧炽是无辜的。方才在堂上,萧炽似乎也并未认罪。”
即便最后无话可说,萧炽也确实没有亲口认罪。
三司官员不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